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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早年研究高加索语言,革命后他把自己的语言学重新包装成马克思主义的:语言属于上层建筑、由经济基础决定、带有阶级性(资产阶级的语言和无产阶级的语言是两种东西),各民族语言终将在共产主义世界里融合成一种世界语;同时他把西方那套行之有效的历史比较语言学斥为"资产阶级货色",全盘否定。问题在于,这套东西既不科学、又被树成了唯一正确的"马克思主义语言学",谁反对谁就背上"反马克思主义"的政治风险。于是真正懂行的语言学家被压住,整个学科陷入停滞。
马尔早年研究高加索语言,革命后他把自己的语言学重新包装成马克思主义的:语言属于上层建筑、由经济基础决定、带有阶级性(资产阶级的语言和无产阶级的语言是两种东西),各民族语言终将在共产主义世界里融合成一种世界语;同时他把西方那套行之有效的历史比较语言学斥为"资产阶级货色",全盘否定。问题在于,这套东西既不科学、又被树成了唯一正确的"马克思主义语言学",谁反对谁就背上"反马克思主义"的政治风险。于是真正懂行的语言学家被压住,整个学科陷入停滞。
历史里总是不乏这样的政治化学者,上面的风往哪里吹,他的笔头子就往哪里倒。我们在看历史的时候似乎看得挺清楚,但是如果把这种显微镜往真实的生活里面调整一下,就会感觉到微观的生活恰恰就是微观的政治。我的脑海中会回想起很多个人,但细究下来又不是具体的人,他们会变成一个模糊的重影。他们空心、怯懦,因为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这种东西有时候只是虚幻的进步和想象出来的前景)于是拼命扮演那个权力核心只字片语中透露出来方向的人格。于是他们今天是这个人格,明天是那个人格,换一个位置就换一个人格,换一家公司甚至可能会改头换面。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看这样一本共产主义信仰幻灭的私人笔记,能够看到这么多 21 世纪的众生相来。我心里大概已经描摹他们许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