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Molly Zhang. Writing through confusion, doubt, and thought — with everything we share as human be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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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监狱实验(Zimbardo, 1971):"普通人被赋予权力就会变残忍/情境决定论"曾是心理学课和无数科普的招牌案例。但近年(尤其法国学者 Thibault Le Texier 的研究和 2024 年国家地理纪录片)揭示:看守的暴力行为并非自发,实验前他们被告知要让囚犯日子难过,过程中助手还因"威慑力不够"反复提醒他们——录像里那种"自发"的病态行为部分来自事先的指导。许多原始参与者在纪录片中首次发声,基本印证了这些批评。
需要补充:Zimbardo 生前坚决反驳,认为这些批评没有动摇实验关于"系统与情境力量"的核心结论(他已于 2024 年 10 月去世),所以这是个"被严重质疑、地位崩塌"而非官方撤稿的案例。它也是更大的"心理学可重复性危机"的代表。

啊……第一次知道这个背后还有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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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ologue,在电脑上按键呼出语音输入,支持中文,在任何光标处直接语音输入。试用了一下,对于和 AI 的交互提效是史诗级的。

也有手机和手表端,但后者做得好的已经很多了。电脑上做得这么顺滑的这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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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审阅真的是一个超级大杀器,和实际工作中“找几个脑子好使的脑暴一下”异曲同工。最好是找性格不同的模型一起工作,这样视角互补,能够拿到的讨论结果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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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pathy 自 2017 年离开 OpenAI 以来分别在 Tesla(FSD/Autopilot)、回 OpenAI 一年、再到 Eureka Labs(教育向 AI),本次加入 Anthropic 在业内被解读为"前沿实验室人才战的标志性事件"
daily_news_brief 2026-05-26

我从个人审美上是很难欣赏同时命中了「正职工作之外进行超大规模网络影响力输出」和「高频在风口跳来跳去」这两个风险条件的人物的。当然这也丝毫不影响 AI 的风吹起来,把金贵的苗子和普通的树叶都一起吹向高空,普通人在地面上往上看,都是绿色的植苗,也分不清谁好谁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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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总统佩泽什基安 5/25 签署命令,要求通信部把国际互联网接入"分阶段恢复至 1 月 8 日封锁开始之前的水平"。本轮全国性国际互联网封锁累计持续 87 天,由 2 月 28 日美伊战争初期再次升级——本轮断网在战争期间事实上把伊朗民众与海外信息源隔离,并对大量依赖互联网的本地企业产生显著冲击。恢复命令来自伊朗"特别网络空间委员会(Special Cyberspace Committee)"——9 票支持、3 票反对的投票结果。佩泽什基安在签署命令时强调,恢复国际互联网接入是"对民众基本权利的重新承认",但伊朗官方目前未明确恢复的具体技术路径与时间窗口。
daily_news_brief 2026-05-26

这会儿又承认基本权利了,反正好话都被你们翻云覆雨的掌权者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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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感觉我生活里通过 APP 积累的数据,其最终出路都是直接通过 API 或者 MCP 被 Agent 调用,不能被调用的 APP 会逐渐被降低优先级,同时还有一些生活领域没有找到合适的前台应用提供数据收集,那么就要自己做。

Apple Health 有非常全的健康数据,但只有 iOS 端,不能直接在 Mac 上使用。有一个付费工具,买了之后就可以拿到,价格也不算很贵。但是调研了一下发现这个工具自己做的成本其实也很低,原理是做一个 iOS APP 去申请本机上的 Health 数据授权,然后通过 iCloud 同步,然后就可以在 Mac 上的 iCloud 文件夹取用。

In progress,感觉这可能是目前做下来最简单但是效用最大的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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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最喜欢的一个工作产出,把每天的重要事项和 AI 的实时额度都放到一起,大幅减少各种 APP 切换导致的注意力分散。有点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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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把 codex 做成了一个可以进入 Claude Code 被调用的插件,最近 Claude 的所有方案和代码都让 Codex 审阅一遍,让他们自己先讨论,然后把共识和分歧给我,我再来看。
目前看下来效果非常之好。而且两个模型性格不太一样,所以往往 review 的方向挺不一样的,正好相互补充。

然后我一个根本不用 codex,本来都取消了续费的人,居然为了在 Claude 里面继续调用 Codex 又续上费了。侧面证明这个“打不过就加入”的商业策略在实操中是非常闷声发大财的,很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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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觉得 Work with AI 最重要的一个取舍其实是一次要求自己只能做一个项目,而不要被高效假象迷失双眼于是开一堆窗口反复切换。后者会让人疲乏,也极度消耗注意力和脑力,几周下来的感受和工作的 burn out 甚至有些类似。

总的来说和 AI 工作好像开始真正产生了“慢就是快”的感觉。要刻意保障思考和梳理的时间,要追问执行的价值,要决定什么不做,要节省自己有限的精力。
AI 的能量是几乎无限的,但人的精力是超级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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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时井下共 247 名矿工在岗——这仍是中国 17 年来最严重的矿难。央视披露救援关键障碍:刘神峪煤矿提供的井下设计图纸与现场实际开采布局不符,救援人员推进缓慢、对失联人员定位困难。该矿由山西通州煤业集团运营,年产能 120 万吨;2024 年已被国家矿山安全监察局列入"高瓦斯隐患"名单。
daily_news_brief 2026-05-24

一是设计一套实际建设另外一套,让制度的安全形同虚设;二是检查到了隐患但是两年时间未有任何行动,让保底的安全检查也形同虚设。于是无论怎么聊制度和规范,只要没有对行为的监管,就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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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近期推出自助式广告投放平台 Ads Manager 并向美国广告主开放,在原有 CPM 模式外加入按点击付费(CPC)竞价,配套上线转化 API 与像素追踪,并取消此前 5 万美元的最低投放门槛——目标是让中小企业也能直接在 ChatGPT 内购买广告。编辑备注:这是 AI 平台从"比拼模型能力"转向"搭建商业化基础设施"的清晰信号;当对话式 AI 要靠广告变现,"答案"与"广告"之间的边界如何划,会成为产品设计与信任的核心议题。
daily_news_brief 2026-05-21

虽然我本人不用 GPT,虽然这个场景完全意料之中,但这也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啊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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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一项调查(记者 Mark Mazzetti、Julian Barnes、Farnaz Fassihi、Ronen Bergman)披露,美国与以色列在 2026 年对伊朗开战之初的战略目标之一,是更替伊朗领导层、扶植强硬派前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上台。据以色列防务官员,该战略分阶段设计:先以大规模空袭清除伊朗最高领导层(包括暗杀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辅以库尔德地面动员与影响力行动,最后完成领导层更替。以色列空军在开战首日空袭了他位于德黑兰 Narmak 区的住所,据称意在清除看守他的革命卫队人员、放他出来担任政治角色;他受伤后脱身,但随后对该计划心生疑虑、停止配合,目前下落不明。
daily_news_brief 2026-05-21

本年度最适合拍电影的新闻。——应该说 2026 伊朗战争贡献了一系列没想到过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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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Security 5/19 早间汇编披露,美国、丹麦与格陵兰三方已进行长达四个月的秘密谈判,美方寻求修改现行军事协议——目标包括让美军在格陵兰岛上"无限期"驻扎、获得对格岛重大投资项目的否决权、并取得在自然资源与军事扩张方面的合作。 知情官员透露,谈判主要分歧集中在格岛对中国与俄罗斯投资的"是否一律否决"以及驻军规模上限。三方协议草案预计 2026 年下半年完稿。
daily_news_brief 2026-05-19

才知道美国历史上一共尝试过三次购买格陵兰岛,特朗普并不是第一个有这个想法的人。1867 年的国务卿 William Seward,1946 年总统杜鲁门,2019 年总统特朗普。第一次没出价,第二次出价了没成功,第三次则威逼利诱闹剧横生。

也才知道格陵兰岛最重要的战略价值除了位置(新航道,以及卡俄罗斯的脖子)之外,核心就是稀土资源。查了一下稀土资源目前几乎被中国垄断的原因:

  • 军事和尖端科技最依赖的镝、铽等重稀土,全球探明储量的绝大部分都在中国南方(江西、广东、福建)的离子型红土矿中。不仅储量大,而且极易开采。西方国家几乎完全没有这种优质的重稀土矿床。

  • 稀土是 17 种元素杂糅在一起,提纯工艺非常复杂。中国拥有全球唯一覆盖从采矿、选矿、精炼、分离到最终材料制造的完整稀土产业链。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包括美国、澳大利亚)挖出的稀土矿石,最终都要运到中国进行加工提纯。

争议的地方也来自于:中国之所以可以在这项技术里面攻克变成世界尖端,是因为提纯过程中的大量强酸和有毒化学试剂会产生放射性废水和尾矿,大部分西方国家的环保法决定了这个生产过程无法落地。然后中国进行了相当大规模的粗旷开采和生产,然后低价倾销,最终垄断了整个产业链。

世界好复杂,拉长周期看,都是先污染先发展,发展起来了就不能随便污染了,然后落后的地方开始污染,在新兴产业里面疯狂发展,然后反超。所以长周期里面,以人类社会消耗自然的这个循环来说,谁都无法长期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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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食 AI 鸦片

1 入坑

在今年年初开始的 AI Agent 这波军备竞赛以来,我一直在当一个闲散人士。三月屏蔽了“龙虾”及所有“虾”的关键词,让我得以在赛博军备竞赛的大型全球 FOMO 里找到一点宁静。

不过很快我还是被吸进去了,因为突然就开始休长假了,突然有了很多时间,偶然开始研究语言学,偶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规律,偶然表达欲勃发,然后发现我也真是无处可发。
内容和表达散落各种,公开的、不公开的、能导出的、不能导出的、国内的、海外的……在互联网上流离失所到处流浪,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无处整合四处漂泊。

我于是打算让 AI 试着整合一下几个主要平台,让长文和短内容都沉淀到我的 Obsidian 里面,和日记系统打通。完整的需求实现这里不赘述,总之 Claude Code 以超出我预期的速度和质量完成了这项任务,我仿佛山顶洞人直接降落曼哈顿市中心,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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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hington Post、CBS News 5/12 起相继披露,美国司法部已向《华尔街日报》多名涉伊朗战争报道的记者发出传唤令;代理司法部长 Todd Blanche 5/16 公开为该决定辩护,称"起诉将国家秘密泄露给记者、并因此置美军士兵生命与国家安全于风险的泄密者,是本届政府的优先事项"。 这是 2017 年以来司法部首次对主流财经媒体记者群体直接发起传唤——前例多集中于政治线记者。同时这一动作发生在 Trump-Xi 北京峰会刚结束、伊朗议题继续主导市场的窗口,市场分析人士担忧未来美军行动相关的关键事实流将进一步收紧。
daily_news_brief 2026-05-18

权力开始膨胀,竞争开始白热化,于是言论和其他基本公民权都会开始为「安全」这个可松可紧可大可小、但是因为没有边界所以几乎可以无限膨胀的东西让步。以安全的名义,异见总是在真正的安全隐患出现之前就首先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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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经济与财政事务部 5/18 宣布启动"Hormuz Safe"项目——为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商船提供比特币结算的"主权担保保险";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同步宣布成立"波斯湾海峡管理局(Persian Gulf Strait Authority, PGSA)",被 Press TV 描述为"在海峡上行使主权的体制框架"。伊方称 Hormuz Safe 可创造逾 100 亿美元年收入。
daily_news_brief 2026-05-18

好无耻,直接占山就开始收过路费。这甚至还要感谢 Trump 提供了这一绝佳的视角,以前人甚至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占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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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 Qahwah Valley,今天专门出来补充糖原,大吃特吃甜品。一块蜂蜜蛋糕和板块迪拜巧克力下嘴,不多时就有一种飘忽忽的感觉,我停下手上的操作,仔细品味了一下:脑子轻飘飘的,好像大脑和眼睛中间有一层模模糊糊的小雾气。
这是血糖在升高的感觉,我惊讶于自己居然可以准确感受到它。

不上班的日子里每天都在和身体相处,于是对于细微的感受越来越熟悉。那些上班的日子里即使明显的不舒服也会当做“小问题,没空处理”来对待的感受,不上班的日子就成了一天里最大的问题。
这两天身体笨重了,前两天脑雾严重了,昨天便秘了,今天很口渴……很多感受出来,也可以更准确对应到食物、运动和情绪。

只能说很神奇,人居然真的可以感觉和解读到身体的声音。
又或者说其实本来就可以,只是脑力被过度占用的时候大家就都失去了这个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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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在互联网上流离失所,发内容的平台也换来换去,数据的搬运是常事。用了这么久美国和欧洲的 app,已经习惯了无论什么 app 都一定会有完整的数据导出之后,每次回到国内的产品试图寻找“导出数据”的选项,最终都会以一种事实上不应该出现的属于“外宾”的生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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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bably the most dangerous thing about an academic education, at least in my own case, is that it enables my tendency to over-intellectualize stuff, to get lost in abstract thinking instead of simply paying attention to what’s going on in front of me. Instead of paying attention to what’s going on inside me. As I’m sure you guys know by now, it is extremely difficult to stay alert and attentive instead of getting hypnotized by the constant monologue inside your head. What you don’t yet know are the stakes of this struggle. In the twenty years since my own graduation, I have come gradually to understand these stakes, and to see that the liberal arts cliché about “teaching you how to think” was actually shorthand for a very deep and important truth. “Learning how to think” really means learning how to exercise some control over how and what you think. It means being conscious and aware enough to choose what you pay attention to and to choose how you construct meaning from experience.
David Foster Wallace, This Is Water

在生活方向与意义虚无的问题上到处扫描,读了大名鼎鼎的 this is water 演讲稿,还是那种感觉:看完得到的不是答案,是更多的问题。
我知道它在说什么,但,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答案,如果可以被表达出来的话,道理都是陈旧的,如果是这样,哲学还有意义吗?生活的答案可能会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甚至连思考这个问题本身都是有毒的,因为它恰好在证明大卫华莱士的话,教育的诅咒是过多使用理智而忽视情感,而文科教育如果有意义或许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已经大幅降低和减少、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抗拒过度理智的思考了,但情绪和感知尚未带来方向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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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和需求:满足每日阅读新闻和获取重要信息的需求。

初期构建这个新闻日报的时候只有非常简单的两个约束,一个约束领域和栏目板块,根据我的兴趣来;另一个约束信源,采用我列出的 29 个新闻白名单,不在白名单内的媒体不准用。
每日生成 markdown 和 html 两种格式,前者保存到 Obsidian 作为信息存档,后者通过电脑后台 launchd 程序,推送到 Telegram bot 端上直接消费。

后期迭代中进行了如下完善:
1. 如果同一事件存在不同媒体的不同视角,需要同时列出不同视角兼听则明。
2. 对于大型事件,额外整理专题进展,如伊朗战争等,重大进展时再度进入 Daily News 头条,其他时候在专题页更新。
3. 把 AI 的工作流拆分成采集和编辑两层,前者为内容量负责,后者为最终选取和呈现负责,采集留记录,防止错过重大新闻。

到目前,这个日报的内容已经相当成熟和好用,每天 10 点多推送之后也每天都会看。成功恢复了已经中断好多年的新闻阅读习惯。

项目的相关文档和配置已经同步 GitHub,详见 daily_news_brief,可自取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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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ve Sourdough,藏在布鲁克林的深处,第一次去的时候甚至没找到正门,从他们后门的仓库进去,清一色的超市货架,放满了酸面包。说放满,其实一共也就两种:Plain 和 Seed。桌子上摆满了试吃的酸面包和他们自制的抹酱。刚出炉的热腾腾的面包,每种都有,实时补充,随便你吃多少,吃得开心了就去买单。

这次再去,进到了正门,门口还是大桌子试吃,我拿起一块还没开吃,旁边老哥边吃边拿,吃一块,塞三块进袋子里,再吃一块,再塞两块……我看呆了。等于说社区面包店,还兼顾扶贫。

这家店位于犹太人聚集区,创始人自己好像也是,于是店里挤满了黑衣服黑帽子的犹太人,看着我们俩,颇为新奇。结账的时候高帽子问我:You like sourdough? 我说是啊超级喜欢,尤其是这家。

一个超大号 Plain 一个超大号 Seed,买了两大个回家,以为要吃一个月,结果一周不到就吃完了,每天都吃,每顿都吃,实在是美味。连不吃酸面包的台湾人也被震撼:酸面包居然这么好吃吗?

只好相隔五天再次出发,跋涉到布鲁克林,再搬两个大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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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美国商务部已批准 Alibaba、Tencent、ByteDance、JD.com 等约 10 家中国企业采购 Nvidia H200 芯片;但 CNBC 同日披露 Beijing 端正反向施压、要求中企暂缓或细审采购单——半导体松动尚未真正落地。

感觉对中美长远发展影响最大的一条其实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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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天的时间把这个 blog 配置好,比较重要的是配置好发布流程。自从用 Telegram 集成了 Obsidian 进行日记输入之后,现在好像已经很难接受一种社交媒体式的输入方式了:打开平台,进入输入框,编辑,发布。

那种写作的感觉就像是永远在为了别人而写,更准确地说,是为了算法而写,每一个字背后都有一些没有说出来但是漂浮在空气中的“你们来听我说话”的需求。我不喜欢。

我希望我永远只是因为想说话而说,如果恰好被人看到和共鸣了,那就是命运的馈赠和生命的机缘,可以作为礼物珍藏。

但我们不要为此而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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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Telegram Bot 写入 Obsidian 的方式,同样配置了 Jant 主页更新之后,短笔记自动进入 Obsidian 当天日记存档的自动化脚本。这样就可以在 Jant 和 Telegram 分别写,最终都会沉淀为当天的输出。可以说是个人表达系统截止目前已经完美符合工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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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上的缺陷,至少有半数应该都可以透过冷水擦澡、机械体操与规律作息而得到治愈。该借由生活方式解决的问题,就不该到艺术领域里寻求答案。
太宰治

最近老是想到这句话,因为发现睡觉睡好之后,生活里面问题少了很多。比如发现以前即使到了健身房也不想动,稍微动一动就想回家,不是因为不想健身,是因为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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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人贫农思维的影响下,在纽约三年多,每年羽绒服的清洗都是自己动手,直接洗衣机,然后用弹棉花土办法恢复,虽然觉得确实还是影响了一点保暖质量但也还能接受。

今年开始接受其实已经有钱了这个事实,终于动手取了一个公寓前台放置的合作干洗店的洗衣袋,因为上面写着公寓住户第一单 50% 折扣(25 刀封顶)。可能因为是奢侈公寓,这个洗衣服务也很周到:直接把衣服装进去,填个单子,交给前台,干洗店就会取走,然后送回来到门口。
我觉得这第一单的羊毛不薅白不薅,于是把冬天换下来的羽绒服装进去,2 件短款羽绒,1 件无袖小羽绒夹克。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快乐。

早上收到了账单,短款羽绒服 45 刀,无袖夹克 35 刀,减去折扣 25 刀,本人还要付 100 刀。
今天也是贫农阶级被纽约背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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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求:flomo 过往内容一次性导入 Obsidian

原本的解法是 Obsidian 插件 flomo importer,但这个插件目前好像并不 work,无论是一次性导入,还是后续的写入(flomo 写,obsidian 存档)都不能正常执行。

解法:直接通过 flomo 导出数据,会得到一个含有所有附件图片的压缩包,以及一个保留了对应关系和格式的 json 文件。直接把文件喂给 Claude,让它写入 Obsidian,三分钟搞定。

呈现:个人偏好短笔记进入日记,这样回看的时候会有上下文,以及对当时一段时间自己在想什么比较清晰。同时用 dataviewJS 写脚本,按年份聚合这些短笔记,使之成为 all in one 的内容 feed,方便自己浏览。

后续:卸载且再也不需要 flomo importer 插件。


>> 延伸需求:由于 Obsidian 本身比较笨重,并不适合随时打开就写,有没有可能让 flomo 成为输入端,写的内容按照上述格式自动同步 Obsidian 存档?

调研结论:不能。flomo 只提供从外部写入自己的 API,不提供自己写到外部的 API,所以不能把 flomo 作为输入端。

我于是开始想,如果 flomo 不能,微信这种闭环生态也不能,那往开源工具找应该是可以的,比如 Telegram。果然,开一个 Telegram Bot,丢给 Claude 写脚本,约束写入的规则(进入当天日记的 MEMOS 板块)和格式(打时间戳 HH:MM,并按照时间顺序 append),就可以实现 Telegram 写 Obsidian 存的效果。
Markdown 的格式只要自己比较熟练,双链、hashtag 都可以直接写,进入 Obsidian 之后会按照它自己的规则样式呈现。

Telegram 写入 Obsidian 的项目细节可参考 GitHub telegram-to-obsidian

后续:由于短笔记可以直接在 Telegram 完成记录,甚至整个 flomo 都不再需要了。取消了接下来给 flomo 连续第 6 年的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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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觉得 Claude 实在是强得太明显,以至于“思考节省 token”不如直接取消其他订阅花钱给 claude。
研究了半天 Max vs API:
1. API 的隐私权限依然更高,永不训练,且仅保留 7 天。Max 就算自己关掉了训练设置,也会保留 30 天。
2. 独立钱包,两边花的钱完全不会混到一起。订阅扣订阅的,extra 是 extra,API 是 API credit。
3. 超过 limits 之后花钱的效率和 API 直接花钱的效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4. 即使 claude code,只要不是在你自己代码的项目里调用,就不需要去管 caching(缓存)问题,是官方设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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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I 已经到了每周消耗 100 刀的水平了,这还是一直在控制的水平。朋友说他用 Max,用量非常够,几乎还没有触顶过,让我切换试试。
晚上回家切换成 Max 跑大体量 input 进行文章整理,一次性未间断跑完了全部,limits 还未封顶。

太厉害了,幸福之。早切换早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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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2025 一游

这个长达十年的年度概览传统,其实到今年已经基本打算放弃了,实在是写不出来。

本人文学能力的丧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一方面表现在过去两年更新文章的矫揉造作上,另一方面也表现在每次更新都会掉几个关注这个事实上。
但概览系列写了这么多年了,好像是每年年底都必须要做的事情,断掉则前功尽弃。我于是提笔乱写一通,修改"概览"为"到此一游"。也许文字更轻盈,文笔就可以更自由。

 

今天打开 YouTube 看到 daily show 的主播在聊 2025,说感觉 2025 好像一片空白,一时间想不起有什么事情是发生在今年的。话音未落,我立刻起身关掉了电视。
普通的一年,卡顿的一年,毫无建树,一片空白。特朗普还在玩关税,中日还在吵架,人们也还是要么谈论 AI,要么跳槽去 AI 公司……像是新的一年,又像是每一个陈旧的很多年。

成功失去了统一的叙事模板,更多的叙事模板此起彼伏,争夺对于如何度过一生的定义权。
我也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卡着了,有时候会这么想。我和 2025 其实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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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听器

外公的耳朵很早就听不见了,花大钱买了助听器也听不见,一个人活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身边人来人往,但是什么也听不见。几年之后眼看着就变得更敏感了,对着非常孝顺的女儿们说一些大家都觉得他是累赘之类的话,说着说着就哭,在外人面前也哭,总觉得很委屈。
我妈觉得他本质上是害怕逼近的死亡。

我是在外公 50 岁生日整的当天出生的,所以我 32 岁,他也就 82 岁了,已经是一般意义上认为比较长寿的年纪,也进入了一般意义上认为对于死亡的逼近不需要感到意外的年龄。

几年前进医院抢救过一次,在 ICU 住了好多天,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后人们几乎已经去老家看好了墓地。当时没人觉得他能醒过来。我中途进 ICU 去看过他一次,浑身插管,四肢骨骼皮肤脉络,人作为一种"生物"被躺平放在那里,既无尊严,也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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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但反感主义

得益于这两年什么垃圾电视剧都会点进去看两眼,还是大程度上跟上了这波适应女性观众思想变化顺应而生的文艺作品们。除了个别只能坚持 5 分钟,大部分还是看了至少 2 集,少数甚至看到十多二十集,然后又从网络讨论中看了更多后续发展,零零碎碎,但剧情基本了然。

这就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大女主"成为一种极其标准的类型片,其主要特点为,以女一号作为绝对主角展开,女主身份大概率显赫,如果不够显赫,那也一定会逐步走向显赫。
剧情除了需要表现女主的聪明才智,核心需要表现她的独立自主。又由于其中大部分都是古装剧,于是标配"女子凭什么不能 XX","我就是要 XX"的口号式台词。

更有甚者,大概是编剧和导演潜伏在小红书努力学习,于是有相当分量的台词直接抄自小红书流行的女性主义言论。于是我们就能看到一件小事发生后,男主原地站桩慷慨激昂十分钟:"如果她没有说愿意,那就是不愿意",等等台词,不一而足。
我甚至可以想象编剧和导演在创作出这一幕的时候心里的暗爽:这段,就是这段,播出的时候一定会被这样截图那样传播,如此符合时代情绪的女性主义金句,这不得把她们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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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一人拯救众生|The Last of Us

>> 本文提及作品包括《最后生还者》《雪国列车》《流浪地球》

末日降临之后哪有什么中央政府,圈起来的是隔离区,暴力与反暴力,武装与反抗武装;圈不起来的就是随机的人类,在随机的意识形态下组合的宗教团体、共产社区和匪帮,以及一些独立的硬核生存派。

外面世界很危险,但丧尸只占“危险”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为了生存而举枪相向的人类自己。

牺牲一人而救世界的故事,真的发生在眼前,如果这一人的份量足够重,哪有什么真苍生。核心的矛盾从来都不是苍生和一个人,而是这个人的主体意志与另一个爱她的意志,是否真的能够达成一致。

周末两天看完了HBO九集的最后生还者,并在豆瓣标记如上。

虽然台湾人在家里玩这游戏并且反复向我推荐很久了,但我没玩过游戏,所以关于这部剧是不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游戏改编的争论,我无意参与也不感兴趣。
我也不觉得男男之爱和女女之爱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所以单纯因为直白拍出了两段隐晦的同性爱情就号称封神,我感觉也不至于。
甚至从剧情进展的角度来说,由于对人物配角故事的插入过于独立,脱离了两位核心主角的成长线,在我看来反而并不是最好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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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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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没怎么关注过冬天这件事,尽管我确实没那么喜欢冬天,但是考虑到我在夏天的时候也一样烦躁,所以这点对冬天的不喜欢也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想起来,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个在冬天想念夏天,在夏天想念冬天的人,朝三暮四、半途而废、永远期待远方、永远被困当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很能解释为什么屁股坐在上海的时候愿意读海明威,但是屁股坐在纽约的时候却只想读双雪涛了。不管肉体愿不愿意踏实地面对当下,精气神儿里面都在呼喊逃离。

2

我对冬天的记忆分散在很多个城市里,这些城市大概分属四个纬度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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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读江城

说来很奇怪,我这样一个在川渝长大,亲历过三峡库区搬迁,人生很长时间的理想是新闻写作(但从没上道)的重庆人,跟何伟的人生交叉点可以数出超过一只手指,居然把江城放在书架上好多年,从未翻开过。

这次翻开的契机也很偶然。
虽然我学英语的进度不怎么样,但态度上先做绝了,不允许自己看中文书。于是我很长时间里再也没看过书。消沉半年之后我拿起书架上一本《食物语言学》,因为是通过食物讲语言,勉强算得上契合态度。
后面的事情都在前几期的推送里写过了,我从《食物语言学》读到《食物与厨艺》,然后读到《鱼翅与花椒》,并不喜欢,引发了之前的推送。再然后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显然有人曾经把四川的生活,用英语写得更加生动和务实,这个人叫做何伟,而他的书已经在我的书架上躺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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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务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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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爸的专业是什么,理论上应该教授什么课,我大概没什么机会探究出来了,只记得在我童年持续时间不算太长的和他单独生活在一起的几年时间里,他的身份从数学老师几经轮换变成了物理老师,中途还代课过不少其他被乡镇中学视为没有专业技术含量的课程,比如音乐。

主课老师同时代上一门副课,是乡镇中小学常见的操作,乡镇师资缺乏,音乐、体育这样的课往往不足以拥有独立的资金聘请老师。

我在镇小学读书的六年里,数学老师上音乐课,语文老师上体育课,这都是常事。这样的安排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旦数学和语文自己的课不够上了,或者仅仅只是老师们觉得当天不必上一节无用的休闲课程,那么你的课表上就会立刻失去一节音乐体育,取而代之的是同一个老师的另一节主课。

临近期末前,上课就像开盲盒,只有看到老师进走来时候手里具体拿的是哪门教材,才能最终决定当天要上的是哪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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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达,人生是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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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之息我玩过两遍,第一遍因为无知,在国行机上玩的,打完了盖侬才发现国行机不能买DLC,所以额外章节的故事无法体验。我于是换成港版的机器又重新打了一遍。

第一次打完荒野之息之后,我把历代塞尔达游戏都看了一遍,不过由于很多前作都历史久远,所以事实上我只补充玩了织梦岛。织梦岛的故事很浪漫,故事发生的岛屿事实上只是一条大鱼的梦,林克,也就是你,在岛上经历的困难、故事,认识的所有人,都会在通关时刻唤醒大鱼后变成碎片消失。游戏的结束也是回忆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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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上,荒野之息并没有改变故事的本质。在荒野之息里,所有的故事都在百年前就结束了。一起战斗的朋友早就死于百年前的大灾难,他们的一缕魂魄留在远古的神兽里,等你到来,帮你重新夺回神兽,然后他们也会从世间彻底消失,只是偶尔你在路上遇见吟游诗人,在那些被吟唱的歌谣里,还能听见他们在世间最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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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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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有800种语言在纽约这个城市的800多万人中流通。看到亚洲面孔,免不了多问一句can you speak Chinese。有一天在Uber上,和朋友聊天突然笑起来,司机说,虽然我不懂Mandarin……
我于是突然意识到,事实上我一直在问的是can you speak Mandarin,因为如果你讲的是Cantonese/Shanghainese,我们事实上也无法对话的。

Uber的司机主页上大部分时候不会显示种族,但会显示司机会说什么语言。一定程度上,这个城市就像这个世界一样,表面上被种族和肤色划分,事实上被语言所划分。语言决定了人们接收信息的来源,甚至有时候决定了质量——维基百科的语言页面常常在无声地表达这一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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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诉韦德案的一些事实

隐私权

1、罗诉韦德案保障妇女堕胎权的宪法依据是“隐私权”,即1970s的最高法院认为,女性对于怀孕之后的处理属于其自我隐私的一部分,可以不被外界干涉而拥有相应的自由。且将堕胎权列为“基本权利”,对此适用最高级别的审查。

2、在美国宪法中确实从未明文规定过“隐私权”的存在,这是一个事实,基于隐私权的判决都来自对宪法原则的再次解读。所以罗案建立在隐私权基础上的宪法保障“堕胎权”,留下了比较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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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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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的机场离市区很远,国外,至少中国,飞过去的飞机都是半夜抵达,然后需要自己打车到市区。伊朗的出租车是可以在一个PC网站上预约的,就像这个国家的其他互联网设施一样,长得都不太一样,但有一种奇妙的自洽,该有的都有。

我出发之前预约了出租车,孤身一人降落在这个首次到达的伊斯兰国家,顺从空姐的提示套上了头巾,落地,买卡,给司机打电话,一位操着伊朗口音讲英语的男士接了起来,说他在门口等我。当然是男士,伊朗恢复伊斯兰教法已经很多年了,我很难期待是一位女性出租车司机来接我。

即使是在充满冒险精神的24岁,我也不能说当时完全没有一些担忧。司机接到我,热情接过我的箱子,这样的热情在后来的一个月里我会逐渐习惯,但在当时,令人胆战心惊。

车子甚至不在停车场,司机把我带到外面,半夜,荒凉,空无一人,路灯明晃晃的,像是一些恐怖故事的开端。我一路小心翼翼,试图拍下车牌号发给朋友,万一第二天我失踪,他们可以根据这个信息寻找我的下落。但路途颇不平坦,司机反复回头确认我跟上,过于热情让我没有空间好好拍下清晰的照片就上了车。完了,我想,如果遭遇不测,那就当是我独自冒险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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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抽象对自己有利,对沟通不利。所以高度抽象的表述方式本质上是一种自私的选择。又因为人的记忆对经历记忆深刻,而对道理走马观花,所以高度抽象经常会变成一种智慧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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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欧麦拉的人

在众多问题当中,有一类问题我把它们称之为“本质问题”,也就是,尽管人们总是有可能在充分的讨论和沟通当中进一步阐释和相互理解,但是当我们最终追溯到这些本质问题的时候,答案的数量屈指可数,且无法继续分化成更多的问题。

每当这个时候,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赞成什么样的行为方式,认同什么样的社会,也就充分暴露出来。其他所有的分歧也都建立在本质问题的答案分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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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流浪地球大火的时候,有一段很久之前刘慈欣和江晓原的采访对话被翻出来,对话的后半段是这样的:

刘: 在一个太平盛世,这种不相信的后果好像还不是很严重,但是在一些极端时刻来临之时就不是这样了。看来我们的讨论怎么走都要走到终极目的上来。可以简化世界图景,做个思想实验。假如人类世界只剩你、我、她了,我们三个携带着人类文明的一切。而咱俩必须吃了她才能生存下去,你吃吗?

江: 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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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化、病菌,以及鼠疫

>> 本文提及作品《枪炮、病菌与钢铁》《鼠疫》,写于 2020 年疫情封城期间。

每天窝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是陪鲁班玩。把《枪炮、病菌与钢铁》拖出来重读了一遍,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细节,也很应这疫时的景,总结出来算是读书笔记了。

最有趣的一个细节是动物被驯化需要满足的条件。

一般来说,哺乳动物、群居、不排异、性格温顺等特点对于驯化来说都很重要。而另外一条更重要的特点是,那些在本来野生状态下就群居且具有阶级性的动物,更容易被驯化。

野牛的社会会按照一头公牛加好几头母牛来组成,母牛各有不同的阶级,它们在任何时候的相处都会按照公牛、母牛A、母牛A的后代、母牛B、母牛B的后台……这样的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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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不会出生的小孩写信

Dear……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你,

由于我至今(或者说在可预见的未来)仍然没有打算接受母亲这项工作,所以你大概率并不会存在,而我需要对此表示感激。你不存在的这个事实会让我的信写得更轻松一些,我实在不是一个喜欢教育的家长,这和我的父母不太一样。

在我人生中的大部分时候,都不喜欢任何人教给我的道理,包括 10 岁时候我爸告诫我不要躺在床上看书否则会戴上眼镜这个简单的道理。
于是就像你知道的,我人生很长时间里面都戴着眼镜,且厚度持续增加。但我对此感到满意。我通过自己二十多年付出的代价证明了这个道理——躺床上看书对视力不好——而这比 10 岁时候听到的劝诫,要有分量得多。

 

在某些生活常识方面,我想我爸大部分时候说的话都是对的,尽管大部分时候我也不会听。少数时候,我虽然听了,世界却最终会证明对的事情不一定凑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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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fect affect affect

Affect可能是初中最早两年就学过的单词,最近在背单词的软件里面遇到了,第一次遇见我就写成了effact,可事实上并没有这样一个词,我只是神使鬼差写成了这样。

背单词的软件很有意思,你越是背不对一个单词,它就会一直重复重复重复,很有趣。而每当它重复的时候,我就会继续写成effact。越错越重复,越重复越错,一周之后,这个单词高居我的错误拼写榜首,额外引人注目。

 

最近读完了希腊神话,弑父的情节反复出现。

一个国王年轻的时候收到神谕,说未来自己的儿子会杀掉自己成为新的国王,于是他很害怕,想尽一切办法杀掉自己的儿子或者不让自己的儿子出生。但故事就是这样发展的,无论怎么阻止,他的儿子总是最终会出生并活下来,长大之后经历各种曲折的故事,最终以杀掉国王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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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走完你两百年的路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无法正确认识自己而造成的。

大公司的员工常常无法分清公司光环与个人能力,吃到互联网红利的网红也常常因此而趾高气扬。凭借”事后诸葛“的文案分析成为百度副总裁的李叫兽,和踩着4300 万人民币进入常春藤的赵思雨一样,当他们站在那一丛耀眼闪光灯里的时候,很难不相信自己确实拥有一般人难以企及的能力和聪慧。

个人无法正确评估自己的能力,带来的结果不过是令人讨厌而已。他们自大、傲慢、精致而利己,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很难说会带来巨大的坏处。

但是如果一整个国家的人都这么想,如果他们都认为国家取得的伟大发展仅仅只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用三十年的时间跑完了别人两百年的历程,那么这个地方的心态就比较容易失衡 —— 从二十年前每天强调自己是第三世界国家、与其他第三世界国家友好互助、科技强国学习西方先进技术,转变为反黑反穆、战狼出征、要打则打。

如果恰巧这个国家的舵手也这么想,认为强大起来都是自己的功劳,就容易片面强调强大、不允许谈论缺点。到了一定阶段,由于负面的声音太少,他们也就忘记了强大之下脆弱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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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平台到底属于谁

昨天早上看到抖音公众号又发了文章来控诉微信的封杀,每隔一段时间来一次,在厌烦的同时也不得不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平台是否可以按照自己的原则来封杀和组织某些内容的展示,或者说,互联网的产权所有制是否适用于平台本身?

事实上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思考了挺久,而且涉及到的相关事件很多,尽管看起来性质不同,但以下事件的背后都存在这个问题:百度是否有权力在搜索引擎里面通通展示百家号?微信微博淘宝抖音等平台是否有权力屏蔽外部链接分享?谷歌是否有权力决定减少某些信息的展示权重?华为系统应用商店里面是否有权利下掉Google Play?淘宝是否有权力下架商家?微博微信是否有权力封号?

注:”有权利“做某件事和做某件事”对不对“不可混为一谈,有权利做的事情不一定是对的,也不一定是错的。

去年美国有一个第一修正案首次应用于社交网络的案例,我想从这里开始讨论。由于将这个案例作为讨论基础,那么下文所涉及到的未提及的法律基础也都以美国判例为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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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最自由的乞丐,或者过上一种一无所知的生活

最近看了一些卡瓦诺性侵案的进展。事情简单总结实在是一句话就可以说完:

在7月9日卡瓦诺被川普提名为大法官候选人之后,克里斯汀·福特指控卡瓦诺曾在30多年前两人同在高中时性侵过她,此后另外两名女性也站出来指控卡瓦诺性行为不端。

本来事情并不复杂,但考虑到通常认为在任的其他八位大法官,保守派和自由派各占四席,而刚退休的这位肯尼迪大法官原本算是偏保守的摇摆派,如果真的由卡瓦诺继任,就会在目前保守派已经掌权的情况下,在最高法院也形成保守派占优的局面。

于是这桩“性侵案件”事实上成为了一道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的选择题,没有人在关心真相,反复被讨论的只有左右。纽约时报针对听证会的文章名为 She Said. Then He Said. Now What Will Senators Say? 里面写道:

那天开始时,她被问到是否确定他就是那个在36年前性侵自己的人。“百分之百确定,”她说。

最后,他被问及自己是否确定没有做过这件事。“百分之百确定,”他说。

……

最终,公众将会做出权衡。一个群体将获胜。另一群体会失败。但他们不会达成中间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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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了一场伊朗婚礼

我很难不对伊朗这个国家投射特殊的感情,因为他们强势而自大的政府、愤怒又善良的人民,乃至被国际孤立的现状、被政治高度影响的生活,和被民族主义包裹的共同情绪……透过完全陌生的历史文化背景,看到的都是熟悉的东西。

所以当Sima邀请我去参加她和Muhammad今年7月份的婚礼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过多犹豫,并很快订好了广州往返德黑兰的机票,请了三天假,准时到达。

马汉航空的直飞航班都在夜晚,飞一整晚再加上时差,到达伊玛目霍梅尼机场正好早上5点。这趟航班落地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机舱广播提示女性戴头巾,人们也不像过去一样如临大敌地落地立刻穿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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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静默如谜 - 512 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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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时候我们宿舍有个北京的同学,刚来不久就遇到了地震,她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叫我们,“地震了地震了,快跑”。

结果推开我们小寝的门,发现所有人都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四川姑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哦知道了”,又继续躺下睡。

后来北京姑娘也习惯了,四川总是时不时会震一下。08年之后大家似乎习以为常。“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人生在世也就那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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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的杀伤力

>> 本文提及作品《万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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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隐约觉得中国人对“道德”是有执念的,我们非常渴望出现榜样,甚至出现完美的人。

集体主义时代评选劳动模范,后来评选“最美的人”“先进个人”,本质上都在评选道德模范。评选本身其实没有问题,公司表彰优秀员工,军队颁发勋章本质上也都是一种评选。但不同的是以成就评选还是以道德评选,什么样的人叫做“先进”的人,什么样的人又“最美”,道德既然不能标准化,那么评选标准自然就流于价值观。
所以评选道德模范,其实是在评选“符合当下国情公众意志所认可的价值观”的人。

可是道德其实是上限,单方面强调道德而忽视人性本身的复杂性,就容易导致对人品的苛责。所以我们的公共意志很难把“人”和“事”分开进行评价,这或许是人情社会无法避免的问题,也或许是几百年来道德准则治国而留下的思想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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