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nedPinnedPrivate
纽约的建立是因为荷兰人要做生意,商业和交易是这个地方建立和发展的基因,所以以发展为前提,宗教、意识形态和其他所有东西都先靠边站,于是长出来一个混乱又多元的城市。贫富差距大,但是危机时刻对弱势群体的隐匿和保护性也好。1654 年逃来的犹太人被加尔文宗信徒的总督驱逐,阿姆斯特丹的公司因为经济用处而驳回。19 世纪西部城市大规模排华,大量华人穿越国境来到纽约,藏匿在下东区的窄小社区里。
费城的建立基础就是对“宽容”的信仰本身,William Penn 吃过信仰迫害的苦,所以一开始就把宗教自由写进城市建立的根本法律里,而且尊重原住民,他在世的时候和原住民交易土地而不是直接夺取。但是这个美好童话没有持续很久,贵格会的“激进”和平与平等在后面的混乱里很快被拉下历史舞台,只是这些精神滋养了后续美国宪法的诞生。
我今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也是一个「复杂体制依赖务实的利益往往比依赖纯粹的道德走得更远」的案例。
上一次有此感慨是因为觉得中国的体制,在儒学“君子”的指导思想下往往建立在表面的道德高地之上,但又因为脱离实际,导致文人阶级千百年来对于“表面一套实际一套”非常熟悉。
表面一套实际一套,看起来是贬义其实不是。因为依赖道德治理本来就是不现实的,真的依赖“君子”之治,恐怕国家机器都难以充分运转,于是发展出另外一套不靠道德的务实机制来进行实际的操作。缺点就是,这套东西沉在水下无法监管,于是务实发展的同时,也就藏污纳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