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Ea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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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ek,烤出来的咸馅饼,波斯尼亚人的日常早点。

资料介绍说是奥斯曼帝国留下来的,土耳其语叫 börek。奥斯曼统治巴尔干四百多年,这种薄面皮卷馅的烤饼就留在了整个地区,近亲有希腊的菠菜派 spanakopita。波斯尼亚版本的特点是卷成管状再盘起来。土耳其的 börek 则形状很多,有叠成方块切着卖的,也有卷成小雪茄形炸的。面包店里通常是整盘烤好放在热柜里,按块或按重量卖,一块螺旋的大概有一个手掌那么大,一人一块。标准搭配是一杯酸奶。

这家店的名字就叫 Burek,在 St.Louis 的 Bevo Mill,世界上除了波黑之外最大的波斯尼亚人聚集区。店里在播放波斯尼亚音乐的 MV,女的性感摇臀,男的烟嗓合唱,很像 90 年代那种男女合唱的感觉。冰柜里只有水和可口可乐,以及 kefir 酸奶,我于是立刻相信了一半波斯尼亚人吃这个要配酸奶的说法。
7.5 一块,我以为是一张饼切下来的一小块,结果没想到给的就是一个饼,只不过这个饼是一个相对小饼,意思是一人份,但显然一个人吃是很多的,后来听见老板接电话有人预定,一大块是 32 刀,供 6-7 人吃,还有一个 2-3 人吃的尺寸。

我来的时间太早了,老板才正在开始擀面,说要等 20 分钟烤出来,我说没问题,就是想吃热乎的。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又出来问我是不是对面 massage 店的老板,我说不是,我只是一个 stupid tourist。她笑了,说里面的老板硬说我看着眼熟,是对面店里的。我想可能对面是个亚洲人开的 massage。

热乎乎出炉,老板娘戴手套帮我切开,热气烫手,让我小心点吃。我吃了一口,嘎嘣脆。牛肉有点咸,但是面皮薄脆多层,又有嚼劲,我说着只吃一半只吃一半,最后还是都吃完了,我总是这样。倒是酸奶,有股奇怪味道,这个牌子没喝过,只喝了一半。


Chebureki,Samsa 和 Morkovcha

Chebureki:通常为月牙形,是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国菜,在中亚地区广泛流行,所以在 Bukharian Jews Kosher 餐厅里迟到也非常合理。外皮接近饺子皮,必须薄,内馅通常是牛羊肉,高温瞬间下锅,炸得松软起泡,里面的肉馅会渗出汁水包在薄皮里,撕开就流出来,像是灌汤包。番茄酱汁用于蘸,解腻,但我觉得一点都不腻,里面的肉汁是清汤,极其鲜美。

Samsa:比起正餐更接近点心,因为外皮是酥皮,类似于馅饼和月饼的外皮,需要用羊油或者黄油一层层抹,做起酥。烹饪技法用的是烤,所以肉馅比起鲜嫩多汁的版本,更接近烤肉,也有孜然搭配,调味不多,非常鲜美。虽然也配了番茄蘸料但是一口没碰,起酥皮加烤肉就很有风味了。

Morkovcha:据说这个东西之所以会传入中亚是因为 1937 年斯大林把远东的朝鲜族整体流放到中亚,他们用当地便宜的胡萝卜复刻了泡菜的调味逻辑。也许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他们菜单上还有 kimchi。吃下来感觉没什么特别和,和中国的凉拌胡萝卜差不太多,关键是胡萝卜的土腥味也一样有。


在纽约吃贝果

2022 年我第一次来纽约的时候吃了人生中第一只纽约贝果,在第八大道的 Brooklyn Bagel, 硕大无比,夹着奶酪和三文鱼,吃完一直饱到下午。彼时我还不了解贝果的来历和搭配渊源,只是简单记住了三件事:其一,贝果切开夹奶油奶酪似乎是一种典型的搭配;其二,三文鱼好像总是那个最经典的选项;其三,三文鱼贝果里面有一种橄榄色的小颗粒,好难吃。

后来我知道了那种小颗粒叫做 capers,是刺山柑的花蕾,在未开花的时候摘下来用盐醋腌制而成,采摘和腌渍需要抢在开花时机之前,所以其实是一种费人工的并不便宜的食物。刺山柑这种灌木耐寒耐贫瘠,生长在普通农作物不生长的石头断壁上,因而随处可见唾手可得,很早就被罗马希腊人腌渍食用,搭配肉类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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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hwah Valley,存了三年都没敢踏足的也门咖啡,因为对中东咖啡和甜品 super super sweet 的刻板印象,不爱吃甜于是根本不敢尝试。

真的尝试之后非常惊讶:它们的甜度不但可以忍受,和原汁原味的美国甜品比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温和。

Honey Comb 里面的 creem cheese 甚至是酸酸的,配上表面蜂蜜组成酸酸甜甜的味道。

Mofowar 主要是香料味重,也许是因为我说了少糖,并没有觉得甜。店员问我说你知道 Mofowar 是什么意思吗,我说不知道,他说就是我们语言里面“煮”的意思。确实很有煮的风味,底下会逐渐沉淀出一层厚厚的香料沉积物。

Dubai Chocolate 当然是很甜很甜的,但我羞于承认我其实很爱吃,里面的炸面丝和开心果酱我其实欲罢不能,平时不吃是不敢吃,热量实在是太爆炸了。但巧克力和开心果都实在是我很爱的风味。


Crave Sourdough,藏在布鲁克林的深处,第一次去的时候甚至没找到正门,从他们后门的仓库进去,清一色的超市货架,放满了酸面包。说放满,其实一共也就两种:Plain 和 Seed。桌子上摆满了试吃的酸面包和他们自制的抹酱。刚出炉的热腾腾的面包,每种都有,实时补充,随便你吃多少,吃得开心了就去买单。

这次再去,进到了正门,门口还是大桌子试吃,我拿起一块还没开吃,旁边老哥边吃边拿,吃一块,塞三块进袋子里,再吃一块,再塞两块……我看呆了。等于说社区面包店,还兼顾扶贫。

这家店位于犹太人聚集区,创始人自己好像也是,于是店里挤满了黑衣服黑帽子的犹太人,看着我们俩,颇为新奇。结账的时候高帽子问我:You like sourdough? 我说是啊超级喜欢,尤其是这家。

一个超大号 Plain 一个超大号 Seed,买了两大个回家,以为要吃一个月,结果一周不到就吃完了,每天都吃,每顿都吃,实在是美味。连不吃酸面包的台湾人也被震撼:酸面包居然这么好吃吗?

只好相隔五天再次出发,跋涉到布鲁克林,再搬两个大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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