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bined Collections

Includes New York, Boston

2 collections / 18 th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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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bureki,Samsa 和 Morkovcha

Chebureki:通常为月牙形,是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国菜,在中亚地区广泛流行,所以在 Bukharian Jews Kosher 餐厅里迟到也非常合理。外皮接近饺子皮,必须薄,内馅通常是牛羊肉,高温瞬间下锅,炸得松软起泡,里面的肉馅会渗出汁水包在薄皮里,撕开就流出来,像是灌汤包。番茄酱汁用于蘸,解腻,但我觉得一点都不腻,里面的肉汁是清汤,极其鲜美。

Samsa:比起正餐更接近点心,因为外皮是酥皮,类似于馅饼和月饼的外皮,需要用羊油或者黄油一层层抹,做起酥。烹饪技法用的是烤,所以肉馅比起鲜嫩多汁的版本,更接近烤肉,也有孜然搭配,调味不多,非常鲜美。虽然也配了番茄蘸料但是一口没碰,起酥皮加烤肉就很有风味了。

Morkovcha:据说这个东西之所以会传入中亚是因为 1937 年斯大林把远东的朝鲜族整体流放到中亚,他们用当地便宜的胡萝卜复刻了泡菜的调味逻辑。也许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他们菜单上还有 kimchi。吃下来感觉没什么特别和,和中国的凉拌胡萝卜差不太多,关键是胡萝卜的土腥味也一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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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kharian Jews(布哈拉犹太人) 是来自中亚的犹太社群,主要源自今天的 Uzbekistan 和 Tajikistan——核心城市是 Bukhara、Samarkand、Tashkent。结构上属于 Mizrahi(东方犹太人),区别于 Ashkenazi 和 Sephardi。属于波斯语系犹太社群沿丝绸之路东迁的分支,在中亚可能已有两千年历史,母语是 Bukhori(一种混入希伯来语词汇的 Judeo-Tajik 波斯语方言)。苏联解体后大规模外迁,如今全球最大的聚居地在 Queens 的 Forest Hills / Rego Park,108th Street 被称为 “Bukharian Broadway”。

但是 Bukharian Jews 的餐厅在 Google Map 上都被标注为 Uzbeki,因为 Jewish 这个标签在美国(甚至全球)都已经被 Ashkenazi 占领了。不同分支犹太人的饮食文化截然不同,都更靠近当地本来的食材和文化。

所以 Bukharian 这一支就是吃中亚菜,抓饭、馕。今天早餐跑来吃馕,可惜没买到刚出炉的,想起大学的时候在食堂买新疆馕啃一个下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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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ge of Innocence (纯真年代)》 马丁斯科塞斯

听说原著的主流解读是说,除了讽刺当时纽约上流社会的僵化和保守之外,也在回顾作者本人作为一个梦想逃离但是又很多年一直停在原地的生活。我本来以为片子要表达的也是一个完整有趣的人格如何与所出生的世界有所不同,于是逃离的欲望和舒适安全区之间的博弈波澜壮阔。

但事实上这个片子的核心矛盾,逃离与否,是否追求真爱,又或者多大程度上要接受这个现成生活的消磨,这一条线的主体是被一个无关的人、似乎被驯化得面目模糊的人(May)决定的。她用了一点小手段,就完美瓦解了他们彼此的渴望,那到底谁才是面目模糊的人呢?

感觉讽刺更多停留在旁白里,事实上 Newland 和 Ellen 两个人既没有足够的片段去凸显他们真正的灵魂相同,于是相爱就显得莫名其妙,其次也没有充分展示为什么这个平凡无聊保守的婚姻生活就让人窒息,除了 Newland 的面部表情看起来窒息之外没有任何证据。于是片子整体在这个立意上根本立不住,二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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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parted》马丁斯科塞斯 & 《无间道》刘伟强 / 麦兆辉

看完了《The Departed》才知道是《无间道》改编的,于是把《无间道》也找来看了,结果感觉还是更喜欢前者一点,甚至觉得前者是目前斯科塞斯作品里最好的一部。

在波士顿本土落地改编做得太出色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改编的作品,就像是从波士顿长出来的一样。波士顿在最早的英国人清教徒式的统治之后,从 1850 年代爱尔兰人大规模进入开始,就进入了长期的两极对立格局里,一直到近些年的高等教育/医疗/生物行业发展,变成了一个知识和技术人才的城市。电影拍得就是中间这一段两极对立的格局,South Boston(片子里叫 Southie)就是当时爱尔兰人的大本营。又因为爱尔兰人的 Tammany Hall 的机制在美国的选举体系下无往不利,所以警察消防政务系统基本都是爱尔兰人的天下,到约翰肯尼迪成为总统,这就是爱尔兰人在美国彻底“落地”的时刻,尤其是波士顿的爱尔兰人,因为约翰肯尼迪在波士顿长大,并且在马萨诸塞州出仕。

所以在看影片开头 Frank 的那段独白就非常有意思:Years ago, we had the Church. That was only a way of saying we had each other. The Knights of Columbus were head-breakers. They took over their piece of the city. Twenty years after an Irishman couldn't get a job, we had the presidency. That's what the niggers don't realize. If I got one thing against the black chaps it's this. No one gives it to you. You have to take it.

之前波士顿是 No Irish Need Apply 的核心城市,二十年后我们有了 Presidency,然后对黑人讲话说,我们爱尔兰人 made it 了,你们想要就自己争取。——当然这一段完全忽略了真相是:爱尔兰人的幸运来自于他们长得就是白人,现代科学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真的把一个爱尔兰人和英国人区分开;而且他们说英语。前者是他们可以 made it 的核心,这一点对意大利人和犹太人也成立,但是对黑人和亚裔根本就不成立。——于是这一段就成了一段相当经典的社会达尔文论述,既符合这个人物,也符合当时的美国事实。

同样的,在这种社会达尔文的基调下,Collin 这个人物是彻底的反派,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投机者,是坏人,不存在什么心存良知,他要的就是权力和安全,也许会焦虑,但是从来没有彷徨。这个设定我也很喜欢,因为这样两个间谍的身位才如此紧张,没有回寰余地的,揭开就是生死,所以影片从头到尾都很揪心。

相比之下港版无间道就很佛教,包括影片开头也确实是用佛教的概念在引入,与其说是两个间谍的生死博弈,不如说是刘德华个人的善恶博弈,没那么紧张,更多是在微小的细节里表现人性的复杂。

但港版只有 90 多分钟,这种人性复杂的表现又相当不够,只能靠镜头外去猜测和解读,这一点很吃亏。The departed 有接近 160 分钟,多出来接近一半的时间,所以有很多悬念和紧张可以铺陈,也有很多人和人相处的细节,让双方的忠诚和选择都变得更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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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ngs of New York》马丁斯科塞斯

听说这部片子本来的表达意图是“合众国诞生于街头草莽乌合之众以及种族大熔炉里,而不是一般所认为的费城知识分子独立宣言”,多好的价值立意啊,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意图来拍,可能片子会更好更纯粹。全片最好的镜头就是爱尔兰人一下船就被征兵然后上另一艘船运往南方,同时棺材从船上下来的镜头,以及 TammanyHall 对着尸体说“我们失去了很多选票”的镜头。黑帮私仇的故事主线,既老土奇怪又充满事实错误。

涉及到的史实错误至少有:

  1. Five Points 是一栋建筑,原本是填水沟的地但是没填好于是房屋塌陷,这个地方充满了脏臭的地下水和鼠患,在几次大的流行病里都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而是理论上这里应该是纽约那种廉租房样式(单横坡)的房子,没有电影里的广场,也并没有蜿蜒漫长的地下通道。

  2. 按照史实来说,Five Points 是爱尔兰人下船第一站因为最便宜,也可能会有少数其他族裔的人,但是不应该有 Natives。Natives 是英国殖民者的后代,虽然里面也有很多穷人,但他们的聚集地不会在 Five Points。

  3. 历史上虽然有帮派和互殴,但是据考证这个贫民窟就是条件很差的贫民窟而已,住的也是正常人而已,想一想经历了爱尔兰土豆大饥荒的大批居民下船之后,赶紧好好生活还来不及,哪有空整那么多有的没的。暴力是为了生存,所以生存才是主线。

  4. Tammy Hall 本来就是爱尔兰人自己通过酒馆和小组织逐渐云集起来的爱尔兰势力,先是提供社会救济,弥补政府福利没能覆盖的贫穷新移民,然后掌握新移民的选票(前提是1850 年代的公民权利已经从“有产白人男性”变成了“白人男性”,所以爱尔兰男人自动获得了选票),最后选举出爱尔兰人自己的人,掌握纽约警察消防市政百年。片子里看起来好像是求着 Natives 给选票一样。

总体上觉得是一个有点意淫的黑帮片,空有巨大的历史野心,最后包了一盘馊掉的饺子。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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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xi Driver》马丁斯科塞斯

因为“纽约脏乱差美学的开创者”这个传说才终于看了片子,理解了后来 Joker 的美学从何而来,也理解了为什么被骂美化暴力和边缘人物。对准权力的枪口调转过来对准弱者,因为弱者比强者更好欺负,而且弱者往往更容易在生活压力下成为某种“纽约真应该下一场大雨”冲刷掉的“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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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呆了三天,感觉自己不喜欢波士顿。但是说不出来原因。

像是那种一切都很完美的好学生,你找不到不喜欢他的理由,但是你就是不喜欢。老钱婆罗门与我无关,没有阻止我,也没有向我投来不友善的眼神,甚至一切都很友善,街道很干净,地铁有人和你打招呼……一切都像是最初的清教徒所想要构建的道德共同体的感觉,但你走在其中就是有强烈的“这是他们的城市”的感觉。这个“他们",甚至不是美国人,而是特别具体的一群从英国登陆的清教徒的后代,这座城市到处都是他们的痕迹,具体到人、名字、家族,甚至到他们在教堂里面拥有的卡座位置。你和他们的距离不是本地人和游客的距离,而是跨越阶级的生殖隔离,相互瞧不上,于是只好相互露出友好的目光,微笑致敬。

这种感觉如此明显,或许也是因为纽约的对照组。要论有钱人,纽约绝不输给波士顿,但是因为纽约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任何人,于是所有人都是外人,街上充满了横冲直撞、又脏又乱、破口大骂,到处是有钱人,但是没有婆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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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皇后区

我现在居住的地方被称为长岛市(Long Island City),有时候也会简写为 LIC,是曼哈顿(Manhattan)中城通勤最近的住宅区之一,坐船只需要六分钟,所以拥有相当数量的中城金融业通勤人士。又因为交通便捷,亚洲留学生扎堆,四条地铁交汇的站点走出来都是高楼大厦,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甚至惊呼“怎么到新加坡了?”

作为一种自觉,我们住在长岛市的人不会轻易说自己是 New Yorker,既因为这个名字沉重,又因为它被深刻绑定在曼哈顿的自我认同上;同样,我们也无法像住在布鲁克林(Brooklyn)的人骄傲提及布鲁克林一样说起……你看我甚至不知道在这里填空的应该是长岛市还是皇后区(Queens)。长岛市只是皇后区的一个街区,二者是行政上的从属关系。我了解长岛市,但从未由此产生居民认同,至于皇后区,我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是皇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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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真的会为自己的观察直觉之准确感到震惊。到波士顿的第一天,最重要的感受就是“狗好少啊”,和纽约走在街上的感受完全不同。然后我就查了一下,发现 Massachusetts 是全美狗只拥有率最低的州。当然也不能说这里的人就是不养宠,按照另一个统计,波士顿是全美大都会里面养猫比例最高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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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 年第一部 Tenement House Law 要求每户接通污水管、后院旱厕 有最低配置;1879 年法律催生了所谓 dumbbell tenement(哑铃楼),强制天井采光;真正的分水岭是 1901 年 Tenement House Law——史称“新法”(New Law),强制既有出租屋改造:每层楼内必须设两个水厕,自来水必须入户。

97 Orchard 在 1901 年后把水管接进了每套公寓,在每层楼梯间装了两个共用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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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被 1832 年霍乱和 1835 年大火(消防无水可用,烧掉下城几百栋楼)连续教训之后,终于下决心修建远程供水系统:从曼哈顿以北 40 英里、Westchester 郡的 Croton River(克罗顿河)筑坝取水,靠纯重力(全程缓坡,不用一台泵)把水送进城——石砌暗渠跨过 Harlem River 时走的是专门修建的 High Bridge(高桥,1848 年完工,纽约现存最老的桥),入城后先到 Receiving Reservoir(收水库,位置在今天 Central Park 里),再到 42nd Street 的 Distributing Reservoir(配水库,埃及神庙风格的巨墙,原址就是今天纽约公共图书馆总馆和 Bryant Park)。1842 年 10 月通水,全城游行庆典、City Hall 前喷泉冲天,是当时全美最大的市政工程。

97 Orchard 1863 年落成时,全楼的供水,也就是后院的水龙头里流的就是 Croton 的水,接的是市政管网。所以这个 building 对比 five points 是本质上的升级和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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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 Tenement Museum 的新知,以及近期资料整理:

  1. 纽约的 Saloon 作为公共空间,在 19 世纪中期兴起,提供社交、同乡会、工作介绍、甚至政治拉票等功能。提供免费简餐是当时的常规操作,Caroline Schneider 就在家里的厨房每天忙碌 7-8 小时准备这些。德式简餐就是黑麦面包、香肠、生洋葱等。其兴起和德国 lager 进入美国,啤酒成为工业化产业有关。

  2. 爱尔兰的 saloon 和德式这种家庭聚会、阖家欢乐的性质截然不同。德式 saloon 男女都有,妇女儿童都欢迎,是家庭场所。爱尔兰式 saloon 的规矩是不欢迎女性入内的,男人堡垒:“Good ale, raw onions and no ladie."

  3. Temperance 禁酒运动,新教徒对德裔(啤酒)和爱尔兰(威士忌)天主教移民的道德讨伐。

  4. Tuberculosis——肺结核,19 世纪俗称 consumption(痨病」),由结核杆菌引起、经飞沫传播的慢性传染病,在抗生素出现之前(链霉素 1943 年才发明)基本无法治愈,是 19 世纪欧美城市的头号杀手,尤其肆虐于通风差、居住密度高的 tenement 街区。——John 和 Caroline 死于肺结核。

  5. Panic of 1873(1873 年恐慌):由铁路投机泡沫破裂引发的金融崩溃(导火索是 Jay Cooke & Company 银行倒闭),随后是持续约六年的萧条,失业率极高,史称 Long Depression。——Natalie 的丈夫在 1874 年离开家,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1885 年法院宣告他死亡,此后却被发现在 Cincinnati 当街头小贩,死于 1924 年。

  6. ”消失的丈夫“:1870 年代萧条期男人/父亲抛家出走的现象极其常见,以至于发行量最大的意第绪语报纸 Jewish Daily Forward《前进报》专门开了一个栏目叫”失踪丈夫画廊(Gallery of Vanished Husbands)”,让妻子们登寻人启事。

  7. 作为第三空间的 Saloon 和作为爱尔兰人政治机器的 Tammany Hall(以及天主教会)在 1930 年代罗斯福新政开始提供社会福利救济之前,承担底层贫穷移民的社会救助工作(并从中获利)。

  8. Biddy(Bridget)和 Paddy(Patrick):Biddy 是爱尔兰常见女名 Bridget 的昵称(Bridget 源自爱尔兰主保圣人之一 St. Brigid),因为爱尔兰移民女性大量从事家庭帮佣,本土雇主干脆把所有爱尔兰女佣统称 “Bridget” 或 “Biddy” ——不管你叫什么,进了门你就叫 Biddy。同理男性爱尔兰人被统称 “Paddy” (Patrick 的昵称,来自 St.Patrick,衍生出 paddy wagon「囚车」这个至今还在用的词)。

  9. 一代爱尔兰男人挖运河修铁路,二代通过 Tammany Hall 变成警察、消防、政府公职;一代爱尔兰女人当女佣,二代当老师、护士和修女。

  10. 此后大规模来的意大利移民接班成为最底层的劳工,此时爱尔兰人已经上岸。会说英语的白人,天然就比不会说英语的意大利人和犹太人有优势,何况来得也更早。

  11. Pale of Settlement 禁止犹太人拥有土地,几百年被排除在农业之外,沙俄治下的犹太人被挤压在几乎纯城市化的手工业与小商业里——1897 年俄国人口普查显示,Pale 内犹太就业人口里手工业者(裁缝、鞋匠、木匠、锡匠)占了三四成,加上商贩、店员,涉农的比例微乎其微。

  12. 犹太人识字率高,人均研读经书,几乎所有人都识字(虽然并不说英语),同时掌握技术。爱尔兰人会英语且来得早。所以在爱尔兰意大利犹太人的铁三角里,这个阶段底层劳工基本都是意大利人。——德国人更早,且更是知识分子,这个阶段已经开始迁入内陆。

  13. 19 世纪白人兄弟会的原住民传统:Tammany Hall 名字取自 17 世纪与殖民者签约的 Lenape 原住民酋长 Tamanend,社团用一堆仿印第安词汇当内部头衔,比如首领叫 Grand Sachem 等。Improved Order of Red Men 一种对印第安原住民文化的 cosplay。

  14. Boss Tweed(Tammany Hall 的贪腐巅峰)vs 市长 La Guardia(才知道 LGA 机场命名从这来的)

  15. 爱尔兰单子继承制下,女儿没有资产没有嫁妆,留在爱尔兰没前途,所以家里如果只能买一张船票,往往买给女儿。Ellis Island 口岸开放后第一个入境的移民是爱尔兰女性。所有移民群体中:犹太人拖家带口,意大利是单身汉打工返乡,爱尔兰的女性比例长期高于男性。Hasia Diner 的《Erin's Daughters in America》(1983),核心论点正是爱尔兰女性移民是一场女性自主的、以就业和教育为导向的迁徙,而不是被动的家属随迁。

  16. 犹太人早期最大规模的聚集:成衣业。ILGWU,International Ladies' Garment Workers' Union,国际女装工人工会,1900 年由犹太人成立。 1911 年 Triangle 大火,ILGWU 推动建立了工厂安全立法。——立法委员会里面有 Frances Perkins,后来罗斯福的劳工部长、美国首位女性内阁成员。

  17. 犹太人二代离开这个行业,1965 年移民新政开放了亚洲国家,华人大规模涌入,进入下东区,尤其是成衣行业的工厂,成为主力。1980 年带 ILGWU 纽约的会员主体更迭为华人。——香港来的 Wong 家庭就在成衣工厂,接受 ILGWU 的帮助,包括法律咨询、英文学习等。

  18. ILGWU 组织下:1909 年两万人罢工,以犹太女性和意大利女性为主;1982 年 Chinatown 制衣工人大罢工,两万华人女工上街。——后者也是美国华人劳工史上最大的集体行动。

  19. 犹太人在成衣业的遗产:零售端包括百货帝国 Macy's、Bloomingdale's、Saks、Gimbels、Filene's;设计师品牌时代包括 Ralph Lauren、Calvin Klein、Donna Karan、Anne Klein、Marc Jacobs、Michael Kors、Kenneth Cole。以及更早的 Levis,创始人 Levi Strauss 是来自巴伐利亚的犹太人。

  20. 户外重体力的用工模式需要的是可以塞进工棚、随工程流动的单身青壮男性——意大利“候鸟”正是这个画像(男性占八成上下),华工规模很小没有留下太多痕迹,但当时也是“单身汉社会”,所以也有身影(《火车梦》里面写到砍树修铁路被害死的华人)。

  21. 当时的犹太知识分子自己也焦虑于「犹太人职业结构畸形、脱离土地和体力劳动」,还专门发起了纠偏运动——1881 年的 Am Olam(希伯来语“永恒之民”,主张犹太人赴美务农),以及富豪 Baron de Hirsch 出资的农业基金,在 New Jersey 南部真的建立了一批犹太农业垦殖点。结果绝大多数没撑多久:没有农业经验、缺资本,而且纽约的成衣业时薪明显更高——垦殖点的年轻人纷纷跑回城里进厂。

  22. 运河铁路是爱尔兰人的时代:Erie Canal 1825 年完工,横贯大铁路 1869 年通车。不过也包括部分华工(华人从太平洋进,落点是西部城市)。城市建设是意大利人的时代:纽约地铁 1900 年动工,Williamsburg Bridge 1903 年通车,Manhattan Bridge 1909 年通车,以及修大楼、下水道、修路、港口扩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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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吃贝果

2022 年我第一次来纽约的时候吃了人生中第一只纽约贝果,在第八大道的 Brooklyn Bagel, 硕大无比,夹着奶酪和三文鱼,吃完一直饱到下午。彼时我还不了解贝果的来历和搭配渊源,只是简单记住了三件事:其一,贝果切开夹奶油奶酪似乎是一种典型的搭配;其二,三文鱼好像总是那个最经典的选项;其三,三文鱼贝果里面有一种橄榄色的小颗粒,好难吃。

后来我知道了那种小颗粒叫做 capers,是刺山柑的花蕾,在未开花的时候摘下来用盐醋腌制而成,采摘和腌渍需要抢在开花时机之前,所以其实是一种费人工的并不便宜的食物。刺山柑这种灌木耐寒耐贫瘠,生长在普通农作物不生长的石头断壁上,因而随处可见唾手可得,很早就被罗马希腊人腌渍食用,搭配肉类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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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hwah Valley,存了三年都没敢踏足的也门咖啡,因为对中东咖啡和甜品 super super sweet 的刻板印象,不爱吃甜于是根本不敢尝试。

真的尝试之后非常惊讶:它们的甜度不但可以忍受,和原汁原味的美国甜品比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温和。

Honey Comb 里面的 creem cheese 甚至是酸酸的,配上表面蜂蜜组成酸酸甜甜的味道。

Mofowar 主要是香料味重,也许是因为我说了少糖,并没有觉得甜。店员问我说你知道 Mofowar 是什么意思吗,我说不知道,他说就是我们语言里面“煮”的意思。确实很有煮的风味,底下会逐渐沉淀出一层厚厚的香料沉积物。

Dubai Chocolate 当然是很甜很甜的,但我羞于承认我其实很爱吃,里面的炸面丝和开心果酱我其实欲罢不能,平时不吃是不敢吃,热量实在是太爆炸了。但巧克力和开心果都实在是我很爱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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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ve Sourdough,藏在布鲁克林的深处,第一次去的时候甚至没找到正门,从他们后门的仓库进去,清一色的超市货架,放满了酸面包。说放满,其实一共也就两种:Plain 和 Seed。桌子上摆满了试吃的酸面包和他们自制的抹酱。刚出炉的热腾腾的面包,每种都有,实时补充,随便你吃多少,吃得开心了就去买单。

这次再去,进到了正门,门口还是大桌子试吃,我拿起一块还没开吃,旁边老哥边吃边拿,吃一块,塞三块进袋子里,再吃一块,再塞两块……我看呆了。等于说社区面包店,还兼顾扶贫。

这家店位于犹太人聚集区,创始人自己好像也是,于是店里挤满了黑衣服黑帽子的犹太人,看着我们俩,颇为新奇。结账的时候高帽子问我:You like sourdough? 我说是啊超级喜欢,尤其是这家。

一个超大号 Plain 一个超大号 Seed,买了两大个回家,以为要吃一个月,结果一周不到就吃完了,每天都吃,每顿都吃,实在是美味。连不吃酸面包的台湾人也被震撼:酸面包居然这么好吃吗?

只好相隔五天再次出发,跋涉到布鲁克林,再搬两个大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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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人贫农思维的影响下,在纽约三年多,每年羽绒服的清洗都是自己动手,直接洗衣机,然后用弹棉花土办法恢复,虽然觉得确实还是影响了一点保暖质量但也还能接受。

今年开始接受其实已经有钱了这个事实,终于动手取了一个公寓前台放置的合作干洗店的洗衣袋,因为上面写着公寓住户第一单 50% 折扣(25 刀封顶)。可能因为是奢侈公寓,这个洗衣服务也很周到:直接把衣服装进去,填个单子,交给前台,干洗店就会取走,然后送回来到门口。
我觉得这第一单的羊毛不薅白不薅,于是把冬天换下来的羽绒服装进去,2 件短款羽绒,1 件无袖小羽绒夹克。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快乐。

早上收到了账单,短款羽绒服 45 刀,无袖夹克 35 刀,减去折扣 25 刀,本人还要付 100 刀。
今天也是贫农阶级被纽约背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