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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食 AI 鸦片

1 入坑

在今年年初开始的 AI Agent 这波军备竞赛以来,我一直在当一个闲散人士。三月屏蔽了“龙虾”及所有“虾”的关键词,让我得以在赛博军备竞赛的大型全球 FOMO 里找到一点宁静。

不过很快我还是被吸进去了,因为突然就开始休长假了,突然有了很多时间,偶然开始研究语言学,偶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规律,偶然表达欲勃发,然后发现我也真是无处可发。
内容和表达散落各种,公开的、不公开的、能导出的、不能导出的、国内的、海外的……在互联网上流离失所到处流浪,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无处整合四处漂泊。

我于是打算让 AI 试着整合一下几个主要平台,让长文和短内容都沉淀到我的 Obsidian 里面,和日记系统打通。完整的需求实现这里不赘述,总之 Claude Code 以超出我预期的速度和质量完成了这项任务,我仿佛山顶洞人直接降落曼哈顿市中心,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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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 Qahwah Valley,今天专门出来补充糖原,大吃特吃甜品。一块蜂蜜蛋糕和板块迪拜巧克力下嘴,不多时就有一种飘忽忽的感觉,我停下手上的操作,仔细品味了一下:脑子轻飘飘的,好像大脑和眼睛中间有一层模模糊糊的小雾气。
这是血糖在升高的感觉,我惊讶于自己居然可以准确感受到它。

不上班的日子里每天都在和身体相处,于是对于细微的感受越来越熟悉。那些上班的日子里即使明显的不舒服也会当做“小问题,没空处理”来对待的感受,不上班的日子就成了一天里最大的问题。
这两天身体笨重了,前两天脑雾严重了,昨天便秘了,今天很口渴……很多感受出来,也可以更准确对应到食物、运动和情绪。

只能说很神奇,人居然真的可以感觉和解读到身体的声音。
又或者说其实本来就可以,只是脑力被过度占用的时候大家就都失去了这个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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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在互联网上流离失所,发内容的平台也换来换去,数据的搬运是常事。用了这么久美国和欧洲的 app,已经习惯了无论什么 app 都一定会有完整的数据导出之后,每次回到国内的产品试图寻找“导出数据”的选项,最终都会以一种事实上不应该出现的属于“外宾”的生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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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bably the most dangerous thing about an academic education, at least in my own case, is that it enables my tendency to over-intellectualize stuff, to get lost in abstract thinking instead of simply paying attention to what’s going on in front of me. Instead of paying attention to what’s going on inside me. As I’m sure you guys know by now, it is extremely difficult to stay alert and attentive instead of getting hypnotized by the constant monologue inside your head. What you don’t yet know are the stakes of this struggle. In the twenty years since my own graduation, I have come gradually to understand these stakes, and to see that the liberal arts cliché about “teaching you how to think” was actually shorthand for a very deep and important truth. “Learning how to think” really means learning how to exercise some control over how and what you think. It means being conscious and aware enough to choose what you pay attention to and to choose how you construct meaning from experience.
David Foster Wallace, This Is Water

在生活方向与意义虚无的问题上到处扫描,读了大名鼎鼎的 this is water 演讲稿,还是那种感觉:看完得到的不是答案,是更多的问题。
我知道它在说什么,但,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答案,如果可以被表达出来的话,道理都是陈旧的,如果是这样,哲学还有意义吗?生活的答案可能会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甚至连思考这个问题本身都是有毒的,因为它恰好在证明大卫华莱士的话,教育的诅咒是过多使用理智而忽视情感,而文科教育如果有意义或许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已经大幅降低和减少、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抗拒过度理智的思考了,但情绪和感知尚未带来方向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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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但反感主义

得益于这两年什么垃圾电视剧都会点进去看两眼,还是大程度上跟上了这波适应女性观众思想变化顺应而生的文艺作品们。除了个别只能坚持 5 分钟,大部分还是看了至少 2 集,少数甚至看到十多二十集,然后又从网络讨论中看了更多后续发展,零零碎碎,但剧情基本了然。

这就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大女主"成为一种极其标准的类型片,其主要特点为,以女一号作为绝对主角展开,女主身份大概率显赫,如果不够显赫,那也一定会逐步走向显赫。
剧情除了需要表现女主的聪明才智,核心需要表现她的独立自主。又由于其中大部分都是古装剧,于是标配"女子凭什么不能 XX","我就是要 XX"的口号式台词。

更有甚者,大概是编剧和导演潜伏在小红书努力学习,于是有相当分量的台词直接抄自小红书流行的女性主义言论。于是我们就能看到一件小事发生后,男主原地站桩慷慨激昂十分钟:"如果她没有说愿意,那就是不愿意",等等台词,不一而足。
我甚至可以想象编剧和导演在创作出这一幕的时候心里的暗爽:这段,就是这段,播出的时候一定会被这样截图那样传播,如此符合时代情绪的女性主义金句,这不得把她们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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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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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有800种语言在纽约这个城市的800多万人中流通。看到亚洲面孔,免不了多问一句can you speak Chinese。有一天在Uber上,和朋友聊天突然笑起来,司机说,虽然我不懂Mandarin……
我于是突然意识到,事实上我一直在问的是can you speak Mandarin,因为如果你讲的是Cantonese/Shanghainese,我们事实上也无法对话的。

Uber的司机主页上大部分时候不会显示种族,但会显示司机会说什么语言。一定程度上,这个城市就像这个世界一样,表面上被种族和肤色划分,事实上被语言所划分。语言决定了人们接收信息的来源,甚至有时候决定了质量——维基百科的语言页面常常在无声地表达这一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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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不会出生的小孩写信

Dear……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你,

由于我至今(或者说在可预见的未来)仍然没有打算接受母亲这项工作,所以你大概率并不会存在,而我需要对此表示感激。你不存在的这个事实会让我的信写得更轻松一些,我实在不是一个喜欢教育的家长,这和我的父母不太一样。

在我人生中的大部分时候,都不喜欢任何人教给我的道理,包括 10 岁时候我爸告诫我不要躺在床上看书否则会戴上眼镜这个简单的道理。
于是就像你知道的,我人生很长时间里面都戴着眼镜,且厚度持续增加。但我对此感到满意。我通过自己二十多年付出的代价证明了这个道理——躺床上看书对视力不好——而这比 10 岁时候听到的劝诫,要有分量得多。

 

在某些生活常识方面,我想我爸大部分时候说的话都是对的,尽管大部分时候我也不会听。少数时候,我虽然听了,世界却最终会证明对的事情不一定凑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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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最自由的乞丐,或者过上一种一无所知的生活

最近看了一些卡瓦诺性侵案的进展。事情简单总结实在是一句话就可以说完:

在7月9日卡瓦诺被川普提名为大法官候选人之后,克里斯汀·福特指控卡瓦诺曾在30多年前两人同在高中时性侵过她,此后另外两名女性也站出来指控卡瓦诺性行为不端。

本来事情并不复杂,但考虑到通常认为在任的其他八位大法官,保守派和自由派各占四席,而刚退休的这位肯尼迪大法官原本算是偏保守的摇摆派,如果真的由卡瓦诺继任,就会在目前保守派已经掌权的情况下,在最高法院也形成保守派占优的局面。

于是这桩“性侵案件”事实上成为了一道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的选择题,没有人在关心真相,反复被讨论的只有左右。纽约时报针对听证会的文章名为 She Said. Then He Said. Now What Will Senators Say? 里面写道:

那天开始时,她被问到是否确定他就是那个在36年前性侵自己的人。“百分之百确定,”她说。

最后,他被问及自己是否确定没有做过这件事。“百分之百确定,”他说。

……

最终,公众将会做出权衡。一个群体将获胜。另一群体会失败。但他们不会达成中间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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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的杀伤力

>> 本文提及作品《万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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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隐约觉得中国人对“道德”是有执念的,我们非常渴望出现榜样,甚至出现完美的人。

集体主义时代评选劳动模范,后来评选“最美的人”“先进个人”,本质上都在评选道德模范。评选本身其实没有问题,公司表彰优秀员工,军队颁发勋章本质上也都是一种评选。但不同的是以成就评选还是以道德评选,什么样的人叫做“先进”的人,什么样的人又“最美”,道德既然不能标准化,那么评选标准自然就流于价值观。
所以评选道德模范,其实是在评选“符合当下国情公众意志所认可的价值观”的人。

可是道德其实是上限,单方面强调道德而忽视人性本身的复杂性,就容易导致对人品的苛责。所以我们的公共意志很难把“人”和“事”分开进行评价,这或许是人情社会无法避免的问题,也或许是几百年来道德准则治国而留下的思想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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