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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ve Sourdough,藏在布鲁克林的深处,第一次去的时候甚至没找到正门,从他们后门的仓库进去,清一色的超市货架,放满了酸面包。说放满,其实一共也就两种:Plain 和 Seed。桌子上摆满了试吃的酸面包和他们自制的抹酱。刚出炉的热腾腾的面包,每种都有,实时补充,随便你吃多少,吃得开心了就去买单。

这次再去,进到了正门,门口还是大桌子试吃,我拿起一块还没开吃,旁边老哥边吃边拿,吃一块,塞三块进袋子里,再吃一块,再塞两块……我看呆了。等于说社区面包店,还兼顾扶贫。

这家店位于犹太人聚集区,创始人自己好像也是,于是店里挤满了黑衣服黑帽子的犹太人,看着我们俩,颇为新奇。结账的时候高帽子问我:You like sourdough? 我说是啊超级喜欢,尤其是这家。

一个超大号 Plain 一个超大号 Seed,买了两大个回家,以为要吃一个月,结果一周不到就吃完了,每天都吃,每顿都吃,实在是美味。连不吃酸面包的台湾人也被震撼:酸面包居然这么好吃吗?

只好相隔五天再次出发,跋涉到布鲁克林,再搬两个大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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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美国商务部已批准 Alibaba、Tencent、ByteDance、JD.com 等约 10 家中国企业采购 Nvidia H200 芯片;但 CNBC 同日披露 Beijing 端正反向施压、要求中企暂缓或细审采购单——半导体松动尚未真正落地。

感觉对中美长远发展影响最大的一条其实是这个。


花了一天的时间把这个 blog 配置好,比较重要的是配置好发布流程。自从用 Telegram 集成了 Obsidian 进行日记输入之后,现在好像已经很难接受一种社交媒体式的输入方式了:打开平台,进入输入框,编辑,发布。

那种写作的感觉就像是永远在为了别人而写,更准确地说,是为了算法而写,每一个字背后都有一些没有说出来但是漂浮在空气中的“你们来听我说话”的需求。我不喜欢。

我希望我永远只是因为想说话而说,如果恰好被人看到和共鸣了,那就是命运的馈赠和生命的机缘,可以作为礼物珍藏。

但我们不要为此而写作。

用 Telegram Bot 写入 Obsidian 的方式,同样配置了 Jant 主页更新之后,短笔记自动进入 Obsidian 当天日记存档的自动化脚本。这样就可以在 Jant 和 Telegram 分别写,最终都会沉淀为当天的输出。可以说是个人表达系统截止目前已经完美符合工作流。


性格上的缺陷,至少有半数应该都可以透过冷水擦澡、机械体操与规律作息而得到治愈。该借由生活方式解决的问题,就不该到艺术领域里寻求答案。
太宰治

最近老是想到这句话,因为发现睡觉睡好之后,生活里面问题少了很多。比如发现以前即使到了健身房也不想动,稍微动一动就想回家,不是因为不想健身,是因为没睡好。



在本人贫农思维的影响下,在纽约三年多,每年羽绒服的清洗都是自己动手,直接洗衣机,然后用弹棉花土办法恢复,虽然觉得确实还是影响了一点保暖质量但也还能接受。

今年开始接受其实已经有钱了这个事实,终于动手取了一个公寓前台放置的合作干洗店的洗衣袋,因为上面写着公寓住户第一单 50% 折扣(25 刀封顶)。可能因为是奢侈公寓,这个洗衣服务也很周到:直接把衣服装进去,填个单子,交给前台,干洗店就会取走,然后送回来到门口。
我觉得这第一单的羊毛不薅白不薅,于是把冬天换下来的羽绒服装进去,2 件短款羽绒,1 件无袖小羽绒夹克。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快乐。

早上收到了账单,短款羽绒服 45 刀,无袖夹克 35 刀,减去折扣 25 刀,本人还要付 100 刀。
今天也是贫农阶级被纽约背刺的一天。


>> 需求:flomo 过往内容一次性导入 Obsidian

原本的解法是 Obsidian 插件 flomo importer,但这个插件目前好像并不 work,无论是一次性导入,还是后续的写入(flomo 写,obsidian 存档)都不能正常执行。

解法:直接通过 flomo 导出数据,会得到一个含有所有附件图片的压缩包,以及一个保留了对应关系和格式的 json 文件。直接把文件喂给 Claude,让它写入 Obsidian,三分钟搞定。

呈现:个人偏好短笔记进入日记,这样回看的时候会有上下文,以及对当时一段时间自己在想什么比较清晰。同时用 dataviewJS 写脚本,按年份聚合这些短笔记,使之成为 all in one 的内容 feed,方便自己浏览。

后续:卸载且再也不需要 flomo importer 插件。


>> 延伸需求:由于 Obsidian 本身比较笨重,并不适合随时打开就写,有没有可能让 flomo 成为输入端,写的内容按照上述格式自动同步 Obsidian 存档?

调研结论:不能。flomo 只提供从外部写入自己的 API,不提供自己写到外部的 API,所以不能把 flomo 作为输入端。

我于是开始想,如果 flomo 不能,微信这种闭环生态也不能,那往开源工具找应该是可以的,比如 Telegram。果然,开一个 Telegram Bot,丢给 Claude 写脚本,约束写入的规则(进入当天日记的 MEMOS 板块)和格式(打时间戳 HH:MM,并按照时间顺序 append),就可以实现 Telegram 写 Obsidian 存的效果。
Markdown 的格式只要自己比较熟练,双链、hashtag 都可以直接写,进入 Obsidian 之后会按照它自己的规则样式呈现。

Telegram 写入 Obsidian 的项目细节可参考 GitHub telegram-to-obsidian

后续:由于短笔记可以直接在 Telegram 完成记录,甚至整个 flomo 都不再需要了。取消了接下来给 flomo 连续第 6 年的续费。


《德米安》黑塞

因为担心是翻译的问题,还反复切换了两个版本一起看,诚实的结论就是真的不太喜欢。贡献了很多金句,但基本也就是金句大全。不喜欢这种苦行信徒式的写作,一切都过于郑重其事,一切都是意向、命运、指引、苦难、觉醒、生命的重量运运。举重若重了,以至于你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重。

还有啊,世界上所有伟大的男性作家,其一生觉醒的过程必然包含对肉体欲望或者女性的臣服、征服或放弃,就好像他们就是无法绕过肉欲达成解放。男人的睾酮到底有什么问题?我真烦了。


逐渐觉得 Claude 实在是强得太明显,以至于“思考节省 token”不如直接取消其他订阅花钱给 claude。
研究了半天 Max vs API:
1. API 的隐私权限依然更高,永不训练,且仅保留 7 天。Max 就算自己关掉了训练设置,也会保留 30 天。
2. 独立钱包,两边花的钱完全不会混到一起。订阅扣订阅的,extra 是 extra,API 是 API credit。
3. 超过 limits 之后花钱的效率和 API 直接花钱的效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4. 即使 claude code,只要不是在你自己代码的项目里调用,就不需要去管 caching(缓存)问题,是官方设置好的。

API 已经到了每周消耗 100 刀的水平了,这还是一直在控制的水平。朋友说他用 Max,用量非常够,几乎还没有触顶过,让我切换试试。
晚上回家切换成 Max 跑大体量 input 进行文章整理,一次性未间断跑完了全部,limits 还未封顶。

太厉害了,幸福之。早切换早幸福。


到 2025 一游

这个长达十年的年度概览传统,其实到今年已经基本打算放弃了,实在是写不出来。

本人文学能力的丧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一方面表现在过去两年更新文章的矫揉造作上,另一方面也表现在每次更新都会掉几个关注这个事实上。
但概览系列写了这么多年了,好像是每年年底都必须要做的事情,断掉则前功尽弃。我于是提笔乱写一通,修改"概览"为"到此一游"。也许文字更轻盈,文笔就可以更自由。

 

今天打开 YouTube 看到 daily show 的主播在聊 2025,说感觉 2025 好像一片空白,一时间想不起有什么事情是发生在今年的。话音未落,我立刻起身关掉了电视。
普通的一年,卡顿的一年,毫无建树,一片空白。特朗普还在玩关税,中日还在吵架,人们也还是要么谈论 AI,要么跳槽去 AI 公司……像是新的一年,又像是每一个陈旧的很多年。

成功失去了统一的叙事模板,更多的叙事模板此起彼伏,争夺对于如何度过一生的定义权。
我也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卡着了,有时候会这么想。我和 2025 其实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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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忍受了很长时间的简易咖啡,Nespresso 换着不同胶囊喝,最后还是没忍住必须买一台 espresso 机器。

研究半天也实在是不忍心直接上一台在国内一样水平的半自动,于是买了一台美国遍地开花的铂富。

Breville 876,带磨豆机和自动压豆装置,用起来确实很省心。最初磨合期之后也几乎可以做出完美 espresso,打出完美奶泡,喝起来和在之前用 f64e 加爱宝 E61 做出来的咖啡没有太大区别。

于是又一次忍不住想:“我其实不需要那么好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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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SEY 的浅烘豆子遇到了大问题,疯狂卡豆,做两杯拿铁卡了两次豆子,拆来拆去搞了很长时间。之前没用 F64e 做过浅烘豆(也许做过一两次?)所以无法对比,但整体看下来确实是一种“通用型机器无法在特定领域战胜专家”的感觉。
用这台机器的话,恐怕还是需要中烘和深烘这类经典 espresso 的豆子,否则有麻烦。


助听器

外公的耳朵很早就听不见了,花大钱买了助听器也听不见,一个人活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身边人来人往,但是什么也听不见。几年之后眼看着就变得更敏感了,对着非常孝顺的女儿们说一些大家都觉得他是累赘之类的话,说着说着就哭,在外人面前也哭,总觉得很委屈。
我妈觉得他本质上是害怕逼近的死亡。

我是在外公 50 岁生日整的当天出生的,所以我 32 岁,他也就 82 岁了,已经是一般意义上认为比较长寿的年纪,也进入了一般意义上认为对于死亡的逼近不需要感到意外的年龄。

几年前进医院抢救过一次,在 ICU 住了好多天,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后人们几乎已经去老家看好了墓地。当时没人觉得他能醒过来。我中途进 ICU 去看过他一次,浑身插管,四肢骨骼皮肤脉络,人作为一种"生物"被躺平放在那里,既无尊严,也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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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但反感主义

得益于这两年什么垃圾电视剧都会点进去看两眼,还是大程度上跟上了这波适应女性观众思想变化顺应而生的文艺作品们。除了个别只能坚持 5 分钟,大部分还是看了至少 2 集,少数甚至看到十多二十集,然后又从网络讨论中看了更多后续发展,零零碎碎,但剧情基本了然。

这就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大女主"成为一种极其标准的类型片,其主要特点为,以女一号作为绝对主角展开,女主身份大概率显赫,如果不够显赫,那也一定会逐步走向显赫。
剧情除了需要表现女主的聪明才智,核心需要表现她的独立自主。又由于其中大部分都是古装剧,于是标配"女子凭什么不能 XX","我就是要 XX"的口号式台词。

更有甚者,大概是编剧和导演潜伏在小红书努力学习,于是有相当分量的台词直接抄自小红书流行的女性主义言论。于是我们就能看到一件小事发生后,男主原地站桩慷慨激昂十分钟:"如果她没有说愿意,那就是不愿意",等等台词,不一而足。
我甚至可以想象编剧和导演在创作出这一幕的时候心里的暗爽:这段,就是这段,播出的时候一定会被这样截图那样传播,如此符合时代情绪的女性主义金句,这不得把她们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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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一人拯救众生|The Last of Us

>> 本文提及作品包括《最后生还者》《雪国列车》《流浪地球》

末日降临之后哪有什么中央政府,圈起来的是隔离区,暴力与反暴力,武装与反抗武装;圈不起来的就是随机的人类,在随机的意识形态下组合的宗教团体、共产社区和匪帮,以及一些独立的硬核生存派。

外面世界很危险,但丧尸只占“危险”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为了生存而举枪相向的人类自己。

牺牲一人而救世界的故事,真的发生在眼前,如果这一人的份量足够重,哪有什么真苍生。核心的矛盾从来都不是苍生和一个人,而是这个人的主体意志与另一个爱她的意志,是否真的能够达成一致。

周末两天看完了HBO九集的最后生还者,并在豆瓣标记如上。

虽然台湾人在家里玩这游戏并且反复向我推荐很久了,但我没玩过游戏,所以关于这部剧是不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游戏改编的争论,我无意参与也不感兴趣。
我也不觉得男男之爱和女女之爱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所以单纯因为直白拍出了两段隐晦的同性爱情就号称封神,我感觉也不至于。
甚至从剧情进展的角度来说,由于对人物配角故事的插入过于独立,脱离了两位核心主角的成长线,在我看来反而并不是最好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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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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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没怎么关注过冬天这件事,尽管我确实没那么喜欢冬天,但是考虑到我在夏天的时候也一样烦躁,所以这点对冬天的不喜欢也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想起来,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个在冬天想念夏天,在夏天想念冬天的人,朝三暮四、半途而废、永远期待远方、永远被困当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很能解释为什么屁股坐在上海的时候愿意读海明威,但是屁股坐在纽约的时候却只想读双雪涛了。不管肉体愿不愿意踏实地面对当下,精气神儿里面都在呼喊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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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冬天的记忆分散在很多个城市里,这些城市大概分属四个纬度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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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读江城

说来很奇怪,我这样一个在川渝长大,亲历过三峡库区搬迁,人生很长时间的理想是新闻写作(但从没上道)的重庆人,跟何伟的人生交叉点可以数出超过一只手指,居然把江城放在书架上好多年,从未翻开过。

这次翻开的契机也很偶然。
虽然我学英语的进度不怎么样,但态度上先做绝了,不允许自己看中文书。于是我很长时间里再也没看过书。消沉半年之后我拿起书架上一本《食物语言学》,因为是通过食物讲语言,勉强算得上契合态度。
后面的事情都在前几期的推送里写过了,我从《食物语言学》读到《食物与厨艺》,然后读到《鱼翅与花椒》,并不喜欢,引发了之前的推送。再然后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显然有人曾经把四川的生活,用英语写得更加生动和务实,这个人叫做何伟,而他的书已经在我的书架上躺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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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务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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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爸的专业是什么,理论上应该教授什么课,我大概没什么机会探究出来了,只记得在我童年持续时间不算太长的和他单独生活在一起的几年时间里,他的身份从数学老师几经轮换变成了物理老师,中途还代课过不少其他被乡镇中学视为没有专业技术含量的课程,比如音乐。

主课老师同时代上一门副课,是乡镇中小学常见的操作,乡镇师资缺乏,音乐、体育这样的课往往不足以拥有独立的资金聘请老师。

我在镇小学读书的六年里,数学老师上音乐课,语文老师上体育课,这都是常事。这样的安排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旦数学和语文自己的课不够上了,或者仅仅只是老师们觉得当天不必上一节无用的休闲课程,那么你的课表上就会立刻失去一节音乐体育,取而代之的是同一个老师的另一节主课。

临近期末前,上课就像开盲盒,只有看到老师进走来时候手里具体拿的是哪门教材,才能最终决定当天要上的是哪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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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达,人生是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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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之息我玩过两遍,第一遍因为无知,在国行机上玩的,打完了盖侬才发现国行机不能买DLC,所以额外章节的故事无法体验。我于是换成港版的机器又重新打了一遍。

第一次打完荒野之息之后,我把历代塞尔达游戏都看了一遍,不过由于很多前作都历史久远,所以事实上我只补充玩了织梦岛。织梦岛的故事很浪漫,故事发生的岛屿事实上只是一条大鱼的梦,林克,也就是你,在岛上经历的困难、故事,认识的所有人,都会在通关时刻唤醒大鱼后变成碎片消失。游戏的结束也是回忆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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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上,荒野之息并没有改变故事的本质。在荒野之息里,所有的故事都在百年前就结束了。一起战斗的朋友早就死于百年前的大灾难,他们的一缕魂魄留在远古的神兽里,等你到来,帮你重新夺回神兽,然后他们也会从世间彻底消失,只是偶尔你在路上遇见吟游诗人,在那些被吟唱的歌谣里,还能听见他们在世间最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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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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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有800种语言在纽约这个城市的800多万人中流通。看到亚洲面孔,免不了多问一句can you speak Chinese。有一天在Uber上,和朋友聊天突然笑起来,司机说,虽然我不懂Mandarin……
我于是突然意识到,事实上我一直在问的是can you speak Mandarin,因为如果你讲的是Cantonese/Shanghainese,我们事实上也无法对话的。

Uber的司机主页上大部分时候不会显示种族,但会显示司机会说什么语言。一定程度上,这个城市就像这个世界一样,表面上被种族和肤色划分,事实上被语言所划分。语言决定了人们接收信息的来源,甚至有时候决定了质量——维基百科的语言页面常常在无声地表达这一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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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诉韦德案的一些事实

隐私权

1、罗诉韦德案保障妇女堕胎权的宪法依据是“隐私权”,即1970s的最高法院认为,女性对于怀孕之后的处理属于其自我隐私的一部分,可以不被外界干涉而拥有相应的自由。且将堕胎权列为“基本权利”,对此适用最高级别的审查。

2、在美国宪法中确实从未明文规定过“隐私权”的存在,这是一个事实,基于隐私权的判决都来自对宪法原则的再次解读。所以罗案建立在隐私权基础上的宪法保障“堕胎权”,留下了比较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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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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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的机场离市区很远,国外,至少中国,飞过去的飞机都是半夜抵达,然后需要自己打车到市区。伊朗的出租车是可以在一个PC网站上预约的,就像这个国家的其他互联网设施一样,长得都不太一样,但有一种奇妙的自洽,该有的都有。

我出发之前预约了出租车,孤身一人降落在这个首次到达的伊斯兰国家,顺从空姐的提示套上了头巾,落地,买卡,给司机打电话,一位操着伊朗口音讲英语的男士接了起来,说他在门口等我。当然是男士,伊朗恢复伊斯兰教法已经很多年了,我很难期待是一位女性出租车司机来接我。

即使是在充满冒险精神的24岁,我也不能说当时完全没有一些担忧。司机接到我,热情接过我的箱子,这样的热情在后来的一个月里我会逐渐习惯,但在当时,令人胆战心惊。

车子甚至不在停车场,司机把我带到外面,半夜,荒凉,空无一人,路灯明晃晃的,像是一些恐怖故事的开端。我一路小心翼翼,试图拍下车牌号发给朋友,万一第二天我失踪,他们可以根据这个信息寻找我的下落。但路途颇不平坦,司机反复回头确认我跟上,过于热情让我没有空间好好拍下清晰的照片就上了车。完了,我想,如果遭遇不测,那就当是我独自冒险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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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抽象对自己有利,对沟通不利。所以高度抽象的表述方式本质上是一种自私的选择。又因为人的记忆对经历记忆深刻,而对道理走马观花,所以高度抽象经常会变成一种智慧陷阱。


生活在欧麦拉的人

在众多问题当中,有一类问题我把它们称之为“本质问题”,也就是,尽管人们总是有可能在充分的讨论和沟通当中进一步阐释和相互理解,但是当我们最终追溯到这些本质问题的时候,答案的数量屈指可数,且无法继续分化成更多的问题。

每当这个时候,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赞成什么样的行为方式,认同什么样的社会,也就充分暴露出来。其他所有的分歧也都建立在本质问题的答案分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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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流浪地球大火的时候,有一段很久之前刘慈欣和江晓原的采访对话被翻出来,对话的后半段是这样的:

刘: 在一个太平盛世,这种不相信的后果好像还不是很严重,但是在一些极端时刻来临之时就不是这样了。看来我们的讨论怎么走都要走到终极目的上来。可以简化世界图景,做个思想实验。假如人类世界只剩你、我、她了,我们三个携带着人类文明的一切。而咱俩必须吃了她才能生存下去,你吃吗?

江: 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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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化、病菌,以及鼠疫

>> 本文提及作品《枪炮、病菌与钢铁》《鼠疫》,写于 2020 年疫情封城期间。

每天窝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是陪鲁班玩。把《枪炮、病菌与钢铁》拖出来重读了一遍,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细节,也很应这疫时的景,总结出来算是读书笔记了。

最有趣的一个细节是动物被驯化需要满足的条件。

一般来说,哺乳动物、群居、不排异、性格温顺等特点对于驯化来说都很重要。而另外一条更重要的特点是,那些在本来野生状态下就群居且具有阶级性的动物,更容易被驯化。

野牛的社会会按照一头公牛加好几头母牛来组成,母牛各有不同的阶级,它们在任何时候的相处都会按照公牛、母牛A、母牛A的后代、母牛B、母牛B的后台……这样的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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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不会出生的小孩写信

Dear……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你,

由于我至今(或者说在可预见的未来)仍然没有打算接受母亲这项工作,所以你大概率并不会存在,而我需要对此表示感激。你不存在的这个事实会让我的信写得更轻松一些,我实在不是一个喜欢教育的家长,这和我的父母不太一样。

在我人生中的大部分时候,都不喜欢任何人教给我的道理,包括 10 岁时候我爸告诫我不要躺在床上看书否则会戴上眼镜这个简单的道理。
于是就像你知道的,我人生很长时间里面都戴着眼镜,且厚度持续增加。但我对此感到满意。我通过自己二十多年付出的代价证明了这个道理——躺床上看书对视力不好——而这比 10 岁时候听到的劝诫,要有分量得多。

 

在某些生活常识方面,我想我爸大部分时候说的话都是对的,尽管大部分时候我也不会听。少数时候,我虽然听了,世界却最终会证明对的事情不一定凑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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