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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ek,烤出来的咸馅饼,波斯尼亚人的日常早点。

资料介绍说是奥斯曼帝国留下来的,土耳其语叫 börek。奥斯曼统治巴尔干四百多年,这种薄面皮卷馅的烤饼就留在了整个地区,近亲有希腊的菠菜派 spanakopita。波斯尼亚版本的特点是卷成管状再盘起来。土耳其的 börek 则形状很多,有叠成方块切着卖的,也有卷成小雪茄形炸的。面包店里通常是整盘烤好放在热柜里,按块或按重量卖,一块螺旋的大概有一个手掌那么大,一人一块。标准搭配是一杯酸奶。

这家店的名字就叫 Burek,在 St.Louis 的 Bevo Mill,世界上除了波黑之外最大的波斯尼亚人聚集区。店里在播放波斯尼亚音乐的 MV,女的性感摇臀,男的烟嗓合唱,很像 90 年代那种男女合唱的感觉。冰柜里只有水和可口可乐,以及 kefir 酸奶,我于是立刻相信了一半波斯尼亚人吃这个要配酸奶的说法。
7.5 一块,我以为是一张饼切下来的一小块,结果没想到给的就是一个饼,只不过这个饼是一个相对小饼,意思是一人份,但显然一个人吃是很多的,后来听见老板接电话有人预定,一大块是 32 刀,供 6-7 人吃,还有一个 2-3 人吃的尺寸。

我来的时间太早了,老板才正在开始擀面,说要等 20 分钟烤出来,我说没问题,就是想吃热乎的。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又出来问我是不是对面 massage 店的老板,我说不是,我只是一个 stupid tourist。她笑了,说里面的老板硬说我看着眼熟,是对面店里的。我想可能对面是个亚洲人开的 massage。

热乎乎出炉,老板娘戴手套帮我切开,热气烫手,让我小心点吃。我吃了一口,嘎嘣脆。牛肉有点咸,但是面皮薄脆多层,又有嚼劲,我说着只吃一半只吃一半,最后还是都吃完了,我总是这样。倒是酸奶,有股奇怪味道,这个牌子没喝过,只喝了一半。



Chebureki,Samsa 和 Morkovcha

Chebureki:通常为月牙形,是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国菜,在中亚地区广泛流行,所以在 Bukharian Jews Kosher 餐厅里迟到也非常合理。外皮接近饺子皮,必须薄,内馅通常是牛羊肉,高温瞬间下锅,炸得松软起泡,里面的肉馅会渗出汁水包在薄皮里,撕开就流出来,像是灌汤包。番茄酱汁用于蘸,解腻,但我觉得一点都不腻,里面的肉汁是清汤,极其鲜美。

Samsa:比起正餐更接近点心,因为外皮是酥皮,类似于馅饼和月饼的外皮,需要用羊油或者黄油一层层抹,做起酥。烹饪技法用的是烤,所以肉馅比起鲜嫩多汁的版本,更接近烤肉,也有孜然搭配,调味不多,非常鲜美。虽然也配了番茄蘸料但是一口没碰,起酥皮加烤肉就很有风味了。

Morkovcha:据说这个东西之所以会传入中亚是因为 1937 年斯大林把远东的朝鲜族整体流放到中亚,他们用当地便宜的胡萝卜复刻了泡菜的调味逻辑。也许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他们菜单上还有 kimchi。吃下来感觉没什么特别和,和中国的凉拌胡萝卜差不太多,关键是胡萝卜的土腥味也一样有。


《The Age of Innocence (纯真年代)》 马丁斯科塞斯

听说原著的主流解读是说,除了讽刺当时纽约上流社会的僵化和保守之外,也在回顾作者本人作为一个梦想逃离但是又很多年一直停在原地的生活。我本来以为片子要表达的也是一个完整有趣的人格如何与所出生的世界有所不同,于是逃离的欲望和舒适安全区之间的博弈波澜壮阔。

但事实上这个片子的核心矛盾,逃离与否,是否追求真爱,又或者多大程度上要接受这个现成生活的消磨,这一条线的主体是被一个无关的人、似乎被驯化得面目模糊的人(May)决定的。她用了一点小手段,就完美瓦解了他们彼此的渴望,那到底谁才是面目模糊的人呢?

感觉讽刺更多停留在旁白里,事实上 Newland 和 Ellen 两个人既没有足够的片段去凸显他们真正的灵魂相同,于是相爱就显得莫名其妙,其次也没有充分展示为什么这个平凡无聊保守的婚姻生活就让人窒息,除了 Newland 的面部表情看起来窒息之外没有任何证据。于是片子整体在这个立意上根本立不住,二流作品。


We have therefore to consider what each of thesethree relations is and ought to be: I mean the relation of master and servant,the marriage relation (the conjunction of man and wife has no name of itsown), and thirdly, the procreative relation (this also has no proper name).
Aristotle, Politics

看不懂他说什么没有合适的名字,查了一下原来是希腊语的问题:

他要把家庭里的三种关系都归成「统治」(archē)来分析——主奴、夫妻、父子——结果发现希腊语只给第一种配了专名。主奴关系有现成的词 δεσποτική(despotikē,源自 despotēs「主人」),因为奴隶制是个法律和经济制度,天天要谈,语言早就为它造好了词。而「丈夫对妻子的统治」「父亲对子女的统治」在当时从来没被当作独立的概念范畴讨论过,所以没有名词。婚姻本身有词(gamos),但那指的是婚配、婚礼这件事,不是夫妻之间那种权力关系。于是亚里士多德只好现场造词:夫妻这种叫 γαμική(gamikē,字面是「婚姻的」),父子这种叫 τεκνοποιητική(teknopoiētikē,字面是「造小孩的」)——他自己都承认这两个词不准确,只是凑合用,所以译文里才反复说「has no proper name」。

我真的要被古希腊男人的臭味熏死了。


《The Departed》马丁斯科塞斯 & 《无间道》刘伟强 / 麦兆辉

看完了《The Departed》才知道是《无间道》改编的,于是把《无间道》也找来看了,结果感觉还是更喜欢前者一点,甚至觉得前者是目前斯科塞斯作品里最好的一部。

在波士顿本土落地改编做得太出色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改编的作品,就像是从波士顿长出来的一样。波士顿在最早的英国人清教徒式的统治之后,从 1850 年代爱尔兰人大规模进入开始,就进入了长期的两极对立格局里,一直到近些年的高等教育/医疗/生物行业发展,变成了一个知识和技术人才的城市。电影拍得就是中间这一段两极对立的格局,South Boston(片子里叫 Southie)就是当时爱尔兰人的大本营。又因为爱尔兰人的 Tammany Hall 的机制在美国的选举体系下无往不利,所以警察消防政务系统基本都是爱尔兰人的天下,到约翰肯尼迪成为总统,这就是爱尔兰人在美国彻底“落地”的时刻,尤其是波士顿的爱尔兰人,因为约翰肯尼迪在波士顿长大,并且在马萨诸塞州出仕。

所以在看影片开头 Frank 的那段独白就非常有意思:Years ago, we had the Church. That was only a way of saying we had each other. The Knights of Columbus were head-breakers. They took over their piece of the city. Twenty years after an Irishman couldn't get a job, we had the presidency. That's what the niggers don't realize. If I got one thing against the black chaps it's this. No one gives it to you. You have to take it.

之前波士顿是 No Irish Need Apply 的核心城市,二十年后我们有了 Presidency,然后对黑人讲话说,我们爱尔兰人 made it 了,你们想要就自己争取。——当然这一段完全忽略了真相是:爱尔兰人的幸运来自于他们长得就是白人,现代科学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真的把一个爱尔兰人和英国人区分开;而且他们说英语。前者是他们可以 made it 的核心,这一点对意大利人和犹太人也成立,但是对黑人和亚裔根本就不成立。——于是这一段就成了一段相当经典的社会达尔文论述,既符合这个人物,也符合当时的美国事实。

同样的,在这种社会达尔文的基调下,Collin 这个人物是彻底的反派,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投机者,是坏人,不存在什么心存良知,他要的就是权力和安全,也许会焦虑,但是从来没有彷徨。这个设定我也很喜欢,因为这样两个间谍的身位才如此紧张,没有回寰余地的,揭开就是生死,所以影片从头到尾都很揪心。

相比之下港版无间道就很佛教,包括影片开头也确实是用佛教的概念在引入,与其说是两个间谍的生死博弈,不如说是刘德华个人的善恶博弈,没那么紧张,更多是在微小的细节里表现人性的复杂。

但港版只有 90 多分钟,这种人性复杂的表现又相当不够,只能靠镜头外去猜测和解读,这一点很吃亏。The departed 有接近 160 分钟,多出来接近一半的时间,所以有很多悬念和紧张可以铺陈,也有很多人和人相处的细节,让双方的忠诚和选择都变得更可信。


《Gangs of New York》马丁斯科塞斯

听说这部片子本来的表达意图是“合众国诞生于街头草莽乌合之众以及种族大熔炉里,而不是一般所认为的费城知识分子独立宣言”,多好的价值立意啊,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意图来拍,可能片子会更好更纯粹。全片最好的镜头就是爱尔兰人一下船就被征兵然后上另一艘船运往南方,同时棺材从船上下来的镜头,以及 TammanyHall 对着尸体说“我们失去了很多选票”的镜头。黑帮私仇的故事主线,既老土奇怪又充满事实错误。

涉及到的史实错误至少有:

  1. Five Points 是一栋建筑,原本是填水沟的地但是没填好于是房屋塌陷,这个地方充满了脏臭的地下水和鼠患,在几次大的流行病里都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而是理论上这里应该是纽约那种廉租房样式(单横坡)的房子,没有电影里的广场,也并没有蜿蜒漫长的地下通道。

  2. 按照史实来说,Five Points 是爱尔兰人下船第一站因为最便宜,也可能会有少数其他族裔的人,但是不应该有 Natives。Natives 是英国殖民者的后代,虽然里面也有很多穷人,但他们的聚集地不会在 Five Points。

  3. 历史上虽然有帮派和互殴,但是据考证这个贫民窟就是条件很差的贫民窟而已,住的也是正常人而已,想一想经历了爱尔兰土豆大饥荒的大批居民下船之后,赶紧好好生活还来不及,哪有空整那么多有的没的。暴力是为了生存,所以生存才是主线。

  4. Tammy Hall 本来就是爱尔兰人自己通过酒馆和小组织逐渐云集起来的爱尔兰势力,先是提供社会救济,弥补政府福利没能覆盖的贫穷新移民,然后掌握新移民的选票(前提是1850 年代的公民权利已经从“有产白人男性”变成了“白人男性”,所以爱尔兰男人自动获得了选票),最后选举出爱尔兰人自己的人,掌握纽约警察消防市政百年。片子里看起来好像是求着 Natives 给选票一样。

总体上觉得是一个有点意淫的黑帮片,空有巨大的历史野心,最后包了一盘馊掉的饺子。报看。


《Taxi Driver》马丁斯科塞斯

因为“纽约脏乱差美学的开创者”这个传说才终于看了片子,理解了后来 Joker 的美学从何而来,也理解了为什么被骂美化暴力和边缘人物。对准权力的枪口调转过来对准弱者,因为弱者比强者更好欺负,而且弱者往往更容易在生活压力下成为某种“纽约真应该下一场大雨”冲刷掉的“渣滓”。


在纽约吃贝果

2022 年我第一次来纽约的时候吃了人生中第一只纽约贝果,在第八大道的 Brooklyn Bagel, 硕大无比,夹着奶酪和三文鱼,吃完一直饱到下午。彼时我还不了解贝果的来历和搭配渊源,只是简单记住了三件事:其一,贝果切开夹奶油奶酪似乎是一种典型的搭配;其二,三文鱼好像总是那个最经典的选项;其三,三文鱼贝果里面有一种橄榄色的小颗粒,好难吃。

后来我知道了那种小颗粒叫做 capers,是刺山柑的花蕾,在未开花的时候摘下来用盐醋腌制而成,采摘和腌渍需要抢在开花时机之前,所以其实是一种费人工的并不便宜的食物。刺山柑这种灌木耐寒耐贫瘠,生长在普通农作物不生长的石头断壁上,因而随处可见唾手可得,很早就被罗马希腊人腌渍食用,搭配肉类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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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大选:特朗普背书的右翼候选人险胜 在 6 月 21 日第二轮投票中,右翼政治素人阿韦拉多·德拉埃斯普列亚(Abelardo de la Espriella)以 49.66% 对 48.70% 险胜伊万·塞佩达,约 25 万票、0.96 个百分点之差为哥伦比亚史上最窄;国家选举委员会 6 月 24 日确认其当选。他将于 8 月 7 日就职、接替现任左翼总统佩特罗,预示对武装团体政策可能从“谈判”转向“军事强硬”、并向华盛顿安全议程靠拢。
2026-06-29

右翼胜利+1


多家媒体的持续调查显示,AI 数据中心的用电激增正推高美国家庭电费,并在多州引发政治反弹——最大电网运营商 PJM 覆盖区电价显著上行,个别弗吉尼亚州居民月账单从约 100 美元跳升至 281 美元。6 月 24 日,美国众议院开始审议一项法案,拟强制建设数据中心的科技公司承担其对电网造成的新增发电、输电与升级成本;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FERC)批准让大用户更快接入电网,但要求数据中心全额承担所需电网升级费用。
2026-06-29

AI 行业到目前为止主要达成成果是投机者盆满钵满,全体普通市民为之买单。


据财新报道,一项全国性审计发现,数十个地方政府把约 41.2 亿美元原用于乡村振兴的资金挪作他用——用于偿还不断累积的债务、支撑地方国企,折射地方财政承压下专项资金"跑冒滴漏"的结构性问题。
daily_news_brief 2026-06-26

41.2 亿美元,多少?你再说一遍呢?


为什么美国人这么喜欢“鳟鱼”这个意向?我百思不得其解,从《在美国钓鳟鱼》到《大河恋》再到最新黄石衍生的《麦迪逊河谷》,鳟鱼和 fly fishing 反复出现,像是一种美国病症。

查了一下:

  1. 最核心的一条是飞蝇钓(fly fishing)这套文化。鳟鱼是fly fishing的头号对象鱼,而飞蝇钓在美国早就超出了"运动"的范畴,接近一种世俗的沉思修行——独自站在溪流里,讲究手感、节奏、与水的关系。《大河恋》几乎是这套精神的圣经。这种"钓鳟鱼=接近某种神性/纯粹"的联想,英国白垩溪钓鱼传统里也有,但美国把它和拓荒、西部、孤独男人面对自然的神话焊死在了一起。

  2. 鳟鱼对水质极其挑剔,要冷的、含氧高的、干净的活水才能活。所以它天然成了"未被污染的荒野"的象征——爱鳟鱼某种程度上是在缅怀一个正在消失的、伊甸园式的美国景观。保育组织直接就叫 Trout Unlimited。这让鳟鱼带上了一层道德/怀旧的色彩,跟梭罗、跟杰斐逊式田园理想是一条血脉。

  3. 文学传统:海明威的《大二心河》里,尼克·亚当斯战后回来钓鳟鱼;布劳提根 1967 年的《在美国钓鳟鱼》,把"在美国钓鳟鱼"这个短语抽离成了一个漂浮的、反文化的符号,跟真鱼已经没关系了。

以及,fly fishing 钓的鱼,是要放生的。而且 fly fishing 没有真正的饵,所用的是一种貌似蝇虫的“假蝇”。飞蝇钓的核心就是抛投,通过人的物理抛投,让假蝇像一只真昆虫一样轻轻落在水面上,而让鳟鱼认为那是一只昆虫,于是跃出水面吃蝇,从而咬钩。也就是说,人在这其中建立的成就感是:读懂这条河的生态(知道此刻在孵化的是什么虫),处于什么生命阶段,然后绑上一只精确模仿的假蝇。——你在模拟鳟鱼的感官世界。
如果鱼咬钩,则意味着你的模拟成功了,你在一种近乎神圣的自然世界里,充分融入并冒充,得到了片刻的介入。然后出于对神圣自然的尊重,再把咬钩的鱼放生,让自然的归于自然。

所以钓鳟鱼在文化上拥有了一种近乎禅修的精神意涵。


针对美方将一批中国科技公司列入国防部"涉军清单",中国商务部本周一(6/22)宣布对 10 家美国军工相关企业实施出口管制,禁止中国企业向其出口"两用"物项,涵盖军用无人机制造与稀土领域。 被点名企业包括 MP Materials、USA Rare Earth(稀土),Red Cat Holdings、Teal Drones、AVEOX、IMSAR、Jaia Robotics(无人机/相关),以及 Ball Aerospace、Oshkosh Defense、L3Harris Maritime Services。中方称此举回应美国"错误扩大所谓中国军事企业清单"——此前五角大楼更新 1260H 清单、新增比亚迪、阿里巴巴、百度等中国科技公司。此轮你来我往把摩擦从算力/芯片延伸到无人机与稀土等军民两用供应链。
daily_news_brief 2026-06-24

一轮"热穹顶"驱动的极端高温炙烤西欧,法国成为重灾区。法国录得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天,部分地区气温达 44.3°C(111.7°F),波尔多、普瓦捷等多座城市刷新纪录;国家气象部门对 54 个地区发布最高级别红色热浪预警。 法国总理勒科尔尼通报,自 6 月 18 日以来已有约 40 人在前往无人看守水域野泳避暑时溺亡,遇难者多为年轻人;另有老年人因高温并发症死亡、东南部一辆车内发现两名死亡儿童。在普遍缺乏空调的法国,高温迫使学校提前放假、活动取消、铁路受扰,电网与公共服务承压。同一热穹顶亦炙烤英国与西班牙。气象部门预计高温至少持续到本周末——这是两个月内第二轮席卷西欧的极端热浪。
daily_news_brief 2026-06-24

今年还观测到了最强的厄尔尼诺正在形成,所以 2027 年的夏天可能会更可怕。

人类依赖历史经验建造的基础设施,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了被新的气候和自然现实改造,又或者,因为跟不上改造而造成大的反向灾难。


马尔早年研究高加索语言,革命后他把自己的语言学重新包装成马克思主义的:语言属于上层建筑、由经济基础决定、带有阶级性(资产阶级的语言和无产阶级的语言是两种东西),各民族语言终将在共产主义世界里融合成一种世界语;同时他把西方那套行之有效的历史比较语言学斥为"资产阶级货色",全盘否定。问题在于,这套东西既不科学、又被树成了唯一正确的"马克思主义语言学",谁反对谁就背上"反马克思主义"的政治风险。于是真正懂行的语言学家被压住,整个学科陷入停滞。

历史里总是不乏这样的政治化学者,上面的风往哪里吹,他的笔头子就往哪里倒。我们在看历史的时候似乎看得挺清楚,但是如果把这种显微镜往真实的生活里面调整一下,就会感觉到微观的生活恰恰就是微观的政治。我的脑海中会回想起很多个人,但细究下来又不是具体的人,他们会变成一个模糊的重影。他们空心、怯懦,因为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这种东西有时候只是虚幻的进步和想象出来的前景)于是拼命扮演那个权力核心只字片语中透露出来方向的人格。于是他们今天是这个人格,明天是那个人格,换一个位置就换一个人格,换一家公司甚至可能会改头换面。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看这样一本共产主义信仰幻灭的私人笔记,能够看到这么多 21 世纪的众生相来。我心里大概已经描摹他们许久了吧。


看《金色笔记》的时候我好像甚至能够感觉到我在其中,写一本属于这个时代的游离日记,那种到处都没有同类人的感觉,那种在商业世界感觉格格不入,而在文化圈同样感受到精英的傲慢,从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最终只能自怨自艾自我调侃说”对啊我就是这样一个看不起所有人的人”的感觉。我甚至都能看到我以莱辛的手法写出来,文笔长成一副 50 年代的样子。


SpaceX 完成被称为史上最大规模的 IPO,上市首周较发行价上涨 37%,旺盛的投资者热情外溢到对 OpenAI、Anthropic 等 AI 巨头上市的预期。
daily_news_brief 2026-06-21

我在想,二战之后的思想论战和政治实践,首先是关于阶级的,这建立在经济发展的巨大差异上,典型的是工业化之前的贫农阶层、工业化之后在城市里被原子化的工人阶层,对阵工业化之前的贵族上流阶级,以及工业化之后随着商业大发展而逐步成为新主宰的资本家。

随后民族国家建立,大发展时代到来,阶级矛盾在全球范围内都不再是主要矛盾,反之,随着移民、全球化,绑定在种族/性别/肤色之上的身份政治成为了左翼斗争的新矛盾。

但是另一边,商业蓬勃发展,资本积累的速度,以及不均衡性都在加速,只是这些好像很长时间都已经不再是焦点,因为身处斗争中心的组织力量,都是商业世界的参与者。人人唾弃资本的不均,但同时又钦羡资本这样一种看起来似乎“人人有机会”的成功叙事。

于是“失败”是属于“个人”的,不再是属于群体和结构的,组织力量被解构了,抗争消失了。资本之恶变成了“美国梦”的蓝本:如果我足够努力,又或者运气够好,参与其中,就可以分一杯羹。


据 Nikkei Asia,日本品牌在华市场份额已从 2020 年的 23.1% 跌至 2025 年的 9.8%;中国新能源车 2026 年 4 月零售渗透率突破 60%,在中国与泰国等市场快速蚕食日系传统优势。燃油经济性与耐用性等传统强项,在电动化、智能座舱与自动驾驶定义的新阶段不再保证胜出——比亚迪展示约 9 分钟从 10% 充至 97% 的电池。结果是日系车企 2025 年全球销量降至约 2,500 万辆、自 2000 年以来首次失去销量第一,中国厂商以近 2,700 万辆登顶。
daily_news_brief 2026-06-21

一个历史节点。


6/17–18 签署、“即刻生效”的美伊 14 点框架,6/20 遭遇签署以来最严峻考验。伊朗军方宣布将(重新)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理由是以色列“违反”黎巴嫩停火、美方“未落实”协议第一条款;美伊就海峡当前状态各执一词。
daily_news_brief 2026-06-21

核和霍尔木兹都可以谈,黎巴嫩问题没有余地。黎巴嫩的代理战争,以色列不会放弃,伊朗也不会放弃,死结。


大萧条之所以发生,是因为英国已经无力、而美国尚不愿意承担稳定者的角色。两个霸主之间的那个空位期(interregnum),是致命的。
Charles Kindleberger《1929–1939 世界经济萧条》

金德尔伯格陷阱

一个开放、稳定的世界经济秩序,本身是一种公共品(non-excludable、non-rival)。而公共品有个先天毛病——因为更多人只愿意搭便车而不是做供给,它会供给不足。
单个国家出于自利不会去提供它;只有一个在整个体系里份额足够大、足够"内部化"了体系收益的霸主,才有动机去供给。

Kindleberger 列出了稳定者必须提供的几项全球公共品:
(1) 在危机中充当最后的进口市场,吸收别人的过剩产能(消费者/进口者 of last resort);
(2) 提供反周期的长期资本,而不是在最需要的时候抽走;
(3) 维持稳定的汇率/货币体系;
(4) 协调宏观政策;
(5) 在金融危机时充当最后贷款人,在系统冻结时注入流动性。
后人又加了一项:安全骨架——开放海道、当全球警察。


中国官方宣布,习近平将于 6 月 8 至 9 日对朝鲜进行国事访问、与金正恩会晤,这是习自 2019 年 6 月以来首次访朝,也是其 2026 年首次出访。此行被视为中国巩固对朝关系的最新一步:朝鲜近年通过向俄罗斯派兵、供应武器以支持其对乌战争而向莫斯科靠拢,但过去一年金正恩亦在改善与最大贸易伙伴及援助方中国的关系。习与金 2025 年 9 月曾在北京会面、承诺相互支持并加强合作(金当时赴京出席中国阅兵、与普京等外国领导人同场)。分析认为此访折射出俄乌战争背景下东北亚力量格局的微妙重排。
daily_news_brief 2026-06-07

又认识了一个新的插件 Hammerspoon,可以把自己配置或者开发的软件、甚至是已经做好的一个 html,通过浮窗悬浮到屏幕上。可以做几种不同的交互:永久悬浮,也可以通过快捷键呼出和折叠。

于是把之前的日常工作看板做成了一个快捷键直接呼出的模式,比之前要更加方便,而且因为不会占用固定的屏幕,所以能放的东西更多了。


Monologue,在电脑上按键呼出语音输入,支持中文,在任何光标处直接语音输入。试用了一下,对于和 AI 的交互提效是史诗级的。

也有手机和手表端,但后者做得好的已经很多了。电脑上做得这么顺滑的这是第一个。


Karpathy 自 2017 年离开 OpenAI 以来分别在 Tesla(FSD/Autopilot)、回 OpenAI 一年、再到 Eureka Labs(教育向 AI),本次加入 Anthropic 在业内被解读为"前沿实验室人才战的标志性事件"
daily_news_brief 2026-05-26

我从个人审美上是很难欣赏同时命中了「正职工作之外进行超大规模网络影响力输出」和「高频在风口跳来跳去」这两个风险条件的人物的。当然这也丝毫不影响 AI 的风吹起来,把金贵的苗子和普通的树叶都一起吹向高空,普通人在地面上往上看,都是绿色的植苗,也分不清谁好谁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