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我第一次来纽约的时候吃了人生中第一只纽约贝果,在第八大道的 Brooklyn Bagel, 硕大无比,夹着奶酪和三文鱼,吃完一直饱到下午。彼时我还不了解贝果的来历和搭配渊源,只是简单记住了三件事:其一,贝果切开夹奶油奶酪似乎是一种典型的搭配;其二,三文鱼好像总是那个最经典的选项;其三,三文鱼贝果里面有一种橄榄色的小颗粒,好难吃。
后来我知道了那种小颗粒叫做 capers,是刺山柑的花蕾,在未开花的时候摘下来用盐醋腌制而成,采摘和腌渍需要抢在开花时机之前,所以其实是一种费人工的并不便宜的食物。刺山柑这种灌木耐寒耐贫瘠,生长在普通农作物不生长的石头断壁上,因而随处可见唾手可得,很早就被罗马希腊人腌渍食用,搭配肉类解腻。

















看不懂他说什么没有合适的名字,查了一下原来是希腊语的问题:
他要把家庭里的三种关系都归成「统治」(archē)来分析——主奴、夫妻、父子——结果发现希腊语只给第一种配了专名。主奴关系有现成的词 δεσποτική(despotikē,源自 despotēs「主人」),因为奴隶制是个法律和经济制度,天天要谈,语言早就为它造好了词。而「丈夫对妻子的统治」「父亲对子女的统治」在当时从来没被当作独立的概念范畴讨论过,所以没有名词。婚姻本身有词(gamos),但那指的是婚配、婚礼这件事,不是夫妻之间那种权力关系。于是亚里士多德只好现场造词:夫妻这种叫 γαμική(gamikē,字面是「婚姻的」),父子这种叫 τεκνοποιητική(teknopoiētikē,字面是「造小孩的」)——他自己都承认这两个词不准确,只是凑合用,所以译文里才反复说「has no proper name」。
我真的要被古希腊男人的臭味熏死了。